那是廖觉鸿送给他的,这些天他在独处时会把它从箱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假装是廖觉鸿在陪着他。
他无比清晰地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这天如同往常一样,廖觉鸿陪着容客惊出去唱戏,结束后容客惊带他来家里休息。本来都好好地,在进到容客惊家里后廖觉鸿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扭扭捏捏,好几次看着容客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泛着红晕。
容客惊以为他生病了,拉着他坐下用手试探他的体温,这不好了,更扭捏了。
“你怎么了?没发烧得这么红。”
“我...”廖觉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藏在袖子里的手终于露了出来,还拿着一个东西,是一支发钗。
容客惊疑惑地低头看了眼发钗,又抬头看向廖觉鸿。
廖觉鸿被他看着眼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又挪了回来。
“我听说...我听说古时候的女子会将自己的贴身饰品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如果对方接受了,说明他也心许自己。我没有贴身的饰物品,这是我妈妈次给我...给我娶媳妇用的,是我自己挑的...应该,应该也可以吧。你愿接受吗?”
“为什么给...”容客惊下意识发问,还没说完猛地意识到了廖觉鸿的意思,红晕成功从廖觉鸿脸上转移到了容客惊脸上。
“我...”
“或者我直接一点,”想说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廖觉鸿脸上红透退散了不少,汇集到耳朵上去了。“容客惊同学,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我们都是男生...这点你清楚的对吧?”
“非常清楚,爱情与性别无关,我喜欢你,与你是不是男生无关。”
“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我在意就不会同你告白了阿容,答应我吧,好不好?”说着空出一只手拉起容客惊的手晃了晃。
“嗯。”
“大声点,告诉我你愿意。”
“我愿意。”
“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谁?”
“喜欢...廖觉鸿。”
“连起来,谁喜欢廖觉鸿?”
“我...”
“嗯?”刚说一个字就被廖觉鸿打断,本就害羞的容客惊更说不出话来了。反观廖觉鸿,在容客惊那声“嗯”过后,又回归了以往不要脸的样子。
“说吧阿容,我想听。说了我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嗯...什么奖励?”
“说了你就知道了。”
“容客惊,喜欢廖觉鸿,非常喜欢。”说的时候很郑重,一说完便害羞地低下头,被一双手捧住重新抬了起来。
迎接他的,是廖觉鸿的吻,两唇相贴,吻得温柔,吻得小心。
分开时两人并没有隔的太远,随便谁只要稍微往前靠一点就可以再度亲上,额头相抵,虽然两个人都害羞地满脸通红,但没有人把目光移开。
廖觉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容客惊的脸,忍不住便俯身吻过去,容客惊顺着手的力道,迎接这个吻。
然而发钗的不见,好像连这段记忆都变得虚假了。容客惊蹲在箱子边,翻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愿相信发钗不在箱子里了。
容客惊无助地蹲在那,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手中的衣服上,染上点点深迹。
就在这时,那道他怎么也不靠近的门被打开,有脚步声从那里过来,在书桌前站定,有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
容父把碗放在桌上,转着笔在桌边看着容客惊:“找什么?如果是那钗子已经被我扔掉了,你妈妈没跟你说过不要在小烯面前展露出一点同戏曲有关的东西吗?带根钗回来作什么?你又用不了。”
熟悉的声音让容客惊的眼睛一下瞪大;听到发钗被扔,泪水彻底模糊视线,泪流满面。
等到容父说完,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转过去面对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