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再训练,沈晏禾来的时候,秦屿总是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喂,好看吧?”
秦屿右肩被拍了拍,扭头一看是曲瑞明在自己旁边。
秦屿收回视线,拧上水壶盖:“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别装了,”曲瑞明用手肘捅他,“你看人家都看呆了。”
“我看的是那个水壶。”秦屿面不改色,“我爷爷好像有一个一样的,跟我爸用的一样。”
“得了吧,前几年统一发的,谁家没有啊。”曲瑞明不屑。
“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可傲得狠,你说咱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人家说不理你就是不理你。”
“你招惹人家了?”从小一起长大,曲瑞明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这家伙上幼儿园就敢掀女同学裙子,小学三年级往班长书包里塞青蛙,五年级把隔壁班女生的辫子系在椅背上——人家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掀了。
他那张脸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哄人的时候能把你哄到天上去,贱起来也能把你气到地里去。小姑娘们对他又爱又恨,偏偏他还乐此不疲。
“我哪敢啊。”曲瑞明忙否认。
“这世上还有你曲少爷不敢干的事。”秦屿不信。
“我哪敢啊。”曲瑞明连忙否认,表情真诚得有点过头。
秦屿盯着他看了两秒。
曲瑞明被他看得心虚,移开视线,嘟囔道:“……就上次踢球的时候,说了她两句。”
“说什么了?”
“就说她长得好看,比江砚书好看。”曲瑞明挠了挠头,“谁知道她当场就怼回来了,说什么‘拿小姑娘外貌说事,你可真不像个爷们’。我曲瑞明活了十三年,头一回被个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堵得说不出话。”
秦屿嘴角微微翘了翘。
“你还笑!”曲瑞明瞪他一眼,“你是没看见她当时那个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的。后来我寻思着,好歹也是一个院子的,见面打个招呼总行吧?结果人家经常就跟没看见我一样。”
“你活该。”秦屿说。
曲瑞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这性格总得有人治你。”
“我什么性格。”曲瑞明愿望,“秦屿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你到底是谁的兄弟啊。”
秦屿瞥他一眼,“你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上幼儿园就掀女同学裙子,小学往人家书桌里塞毛毛虫……”
“打住打住,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曲瑞明急了,“我现在改了!”
“改了?”秦屿上下打量他一眼,“那你怎么还天天跟江砚书过不去?”
曲瑞明噎住了。
“我就是跟她闹着玩……”他小声嘟囔。
“闹着玩可以,”秦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人家不想理你,你也爷们点别老逗人家小姑娘。”
秦家打小就有一条规矩,不准欺负烈士家的子女,小时候他不懂事,仗着自己是子弟,在院子里逗猫遛狗肆意妄为,直到有次跟一个烈士家的孩子起了口角,打了一架,回家他爸用皮带把他抽的三天没下床。
别人家有没有这个规矩他不管,但是也不能犯到他面前。
曲瑞明看秦屿表情认真,也清楚他这个兄弟虽然看似跟他一样混不吝,但是骨子里却是有着正直热血的东西的,那些东西不容人轻易触犯,也是他为人做事的底线,他并没有因为此疏远他,反而骨子里对他一直有着隐隐地敬畏。
外公的哨声响起,秦屿拍了拍曲瑞明的肩:“起来了。”
“我真的受够…”曲瑞明还没抱怨完,就看到江振邦看过来的凛冽眼神,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又想出了一段时间,秦屿也摸清楚了小姑娘的性格,不傲但也不内向,就是安静。
有种超出同龄人的平静,这种平静说好听点是文静,说难听点是淡漠,哪怕他们这群人搁一块逗趣乐的路过的狗都要过来听一耳朵,小姑娘也能跟没听见似的。
每次雷打不动的送完水就走,也就偶尔会跟江砚知江砚书说两句,再给江爷爷擦擦汗。
她有时候也会跟他打招呼,叫声秦屿哥,声音软软的,一双大眼睛清润透亮,看起来十分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