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军训又持续了两天,几个孩子虽依旧叫苦连天,却也慢慢适应了节奏。
这天下午,他们正练着队列,大院门口忽然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里坐着的正是秦屿,他刚回江城。
透过车窗,他看见操场上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穿着简单的短衣短裤,在烈日下整齐地走着队列,旁边还站着个穿旧军装的江爷爷,手里拿着哨子,神情严肃。
秦屿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问前排开车的警卫员:“周叔,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周叔瞥了一眼窗外,含糊地笑了笑:“是江老爷子带着几个孩子搞的军训,好像是前几天孩子们闯了点祸,老爷子特意管着他们呢。”
“军训?”秦屿挑了挑眉,更感兴趣了。
车子开到爷爷家门口停下,秦屿刚下车,就看见爷爷正站在廊下假装看花,其实是在等他呢。
“爷爷。”秦屿走过去问好。
“臭小子,又长高了。”秦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过来的时候操场上可热闹了。”
秦爷爷笑着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道:“前几天几个孩子去后山玩,把禹家那小子摔断腿了,老江就想着好好磨磨他们的性子,搞了这个军训。”
秦屿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是这样。”
秦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带着期许:“你刚回来,也别总待在家里,跟着一块去练练。”
“不是吧爷爷,我这还没进家门坐下呢。”秦屿抱怨。
“我又没让你今天去,第二天早上去也不迟,哦他们是早上六点开始,你记得早起。”
“不是,你真是我亲爷爷吗?”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秦震国的大掌“慈爱”的抚摸孙子的后背,秦屿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一下。
秦爷爷眯眼:“这体格还不赶紧去练练?”
“不带这么搞偷袭的吧。”
天刚蒙蒙亮,五点五十分的大院还浸在晨雾里,秦屿就被爷爷的敲门声叫醒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换上清爽的短衫短裤,揣着半分不情愿,磨磨蹭蹭地往操场赶。
“秦屿来了,入列!”江振邦手里攥着哨子,眼神扫过他,语气依旧严肃,“刚好赶上晨跑,绕大院三圈,不许掉队,跑完再去吃早饭!”
“秦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跑在最前面的江砚书第一个看到他,眼睛一亮,喘着气喊道。
“昨晚。” 秦屿简短回答,脚步一错,已经自然而然地插进了跑圈的队伍,位置就在江砚知旁边,还顺手拍了一下前面曲瑞明的后背,“曲瑞明,一个暑假没见,怎么还是这么慢?”
“滚!” 曲瑞明回头瞪他一眼,但脸上也是熟稔的笑,“回来就赶上‘加训’,你小子运气也是‘好’!”
“这不是还得多谢谢哥几个闯下来的祸。”秦屿凉笑。
三圈对于秦屿来说游刃有余,常年跟着当兵的爸锻炼,他体能比这群娇养的孩子好出一大截。
跑完圈,七点整,解散各自回家吃早饭。孩子们互相打着招呼散去,秦屿也晃悠着往爷爷家走,曲瑞明追上来勾住他脖子:“晚上去吃饭,庆祝你回来,顺便……安慰一下我被军训摧残的心灵。”
“我这才到家,怎么说也要陪我家老爷子吃两顿,别害我挨揍啊。” 秦屿毫不客气拒绝。
“行行行,那我就不妨碍秦少尽孝了,咱们随后再约。”
短暂的早餐时间过后,更“惨无人道”的训练开始了。
夏日的阳光逐渐发威,操场像个蒸笼。孩子们汗流浃背,哀嚎连连。
“秦屿……你个变态……仰卧起坐做这么快……” 曲瑞明一边挣扎一边吐槽。
“是你太菜了。” 秦屿还有余力回嘴,但额前的黑发也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角。
就在这最煎熬的时候,操场边的树荫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沈晏禾来了。
她穿着淡蓝色小裙子,抱着一个对她来说过大的军绿色旧水壶,安静地站在树荫边缘。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那张小脸上,白得几乎发光。
她的出现,让燥热的操场静了一瞬。
江砚书第一个看见,欢呼一声:“来了来了,安安来送水来了?” 仿佛看到了救星。
孙小虎也眼巴巴地望过去。
秦屿正做完一组仰卧起坐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
当他看清树荫下那个小女孩时,动作顿了顿,女孩长得很漂亮,气质有种和年纪不相符的沉静,跟这个喧闹又干练的大院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