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曲瑞明完全就是无视了,主要是曲瑞明确实也“欠”,闲着没事就喜欢逗人小姑娘,越不理越喜欢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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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家小院飘起饭菜香时,院门被推开了。江晋鹏和唐曲文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爸,妈,我们来了。”江晋鹏笑着打招呼。
“舅舅,舅妈。”正在帮外婆摆碗筷的沈晏禾抬起头,乖巧地叫人。江砚书则欢呼一声扑过去:“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带好吃的了吗?”
唐曲文笑着搂住女儿,仔细端详她的脸,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怎么着?这才几天没见,怎么黑成这样了?”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江砚书明显晒得黝黑、甚至有些发红的脸颊和胳膊,“你看看你,再看看安安!”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沈晏禾。
沈晏禾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袖衫,皮肤依旧瓷白细腻,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柔光,与江砚书的小黑脸形成惨烈对比。
江砚书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军训嘛!太阳那么大!黑点正常!安安那是没跟我们一块练!”
唐曲文无奈地摇摇头,从带来的一个精致手提袋里拿出两管东西:“幸好我这次让你舅舅从国外带了防晒霜回来。喏,这两支给你和哥哥,每天出门前记得抹,特别是脸和胳膊。这支给安安,”
沈晏禾接过那支印着外文的小管子,入手微凉,防晒霜,在九十年代末还算稀罕物,尤其是进口的。
“谢谢舅妈。”她轻声道谢。
江砚书则好奇地摆弄着那管防晒霜:“这就能不晒黑?妈,你早给我呀!”
“早给你你也想不起来用!”唐曲文戳她额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儿子,“砚知,记得督促点你妹妹。”
江砚知点了点头。
饭桌上,江晋鹏问起军训的事,江砚书不敢明着控诉自己爷爷,但是却把自己训练日常说得“惨绝人寰”“闻者见泪”。
听得大人们忍俊不禁,但是唐曲文笑得有些勉强。
江晋鹏笑着对江国涛说:“爸,辛苦您了。这帮皮猴子,是该好好管管。”
江国涛哼了一声:“练练有好处,省得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回去路上唐曲文惦记着自己家宝贝闺女,刚在饭桌上她不敢惹老爷子不高兴,现在却忍不住江晋鹏:“咱爸这的军训到什么时候,看把小书晒的,跟安安站一起,跟不是一个人种一样。”
“快了吧,这都训了两周了。”江晋鹏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唐曲文坐在副驾,闻言更是不满:“爸也真是,下手太狠了,小书才多大点孩子,天天六点就起来跑圈,又是俯卧撑又是站军姿的,我看着都心疼。你没瞅她那手,晒得又黑又糙,女孩子家,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江晋鹏听着妻子的絮叨,也不恼,反倒笑着接话:“我们小时候,爸管得比这狠多了,冬天都得早起跑操,犯错了罚站罚跑都是常事,哪有现在这么娇气。”
“那能一样吗?”唐曲文立刻反驳,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们什么年代,现在什么年代?那时候日子苦,孩子们都是放养,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我可舍不得让她受这份罪。小书是皮了点,可也不用这么严苛,慢慢教不行吗?”
江晋鹏看着妻子皱着眉的模样,知道她是真心疼了,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哄着:“好好好,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等再过一周我去跟爸说说,让他稍微松松,咱们俩休个假带孩子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唐曲文这么说,但是心里却盘算着,去的话要不要带上砚书,只是他们夫妻俩工作忙,跟那孩子也不是十分亲近,那孩子身子骨也弱,要是因为出去玩再病两场,又要闹的鸡飞狗跳,最后搞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只是这些话她也不能明说,显得忒小气,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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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家两兄妹被带出去旅游,江家的为期三周的军训算是彻底告了一段落。
沈晏禾下午照常去陈家画画。
陈爷爷趁着暑假,要出去走走,看看老友,再看看儿子儿媳还有孙女,孙女今年上高中学业紧张,一直上着补习班呢,都没休息。
陈嘉佑夸她最近进步很大,临走时还给了她一本李公麟的《五马图》,让她回去临摹线条,又布置了作业,才放她离开。
回家路上,刚走到一个拐弯处一个黑影从里头冲出来,速度极快,沈晏禾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她身子骨本来就瘦弱,这一下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速写本飞出去,纸页散了一地,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眼前冒了好一阵金星。
撞她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印着奥特曼的T恤,理着个小板寸,一看就是那种闲不住的皮猴子。
他冲出来的时候势头太猛,自己也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差点趴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地上坐了个姐姐,白裙子沾了灰,手掌蹭破了皮,正皱着秀气的眉头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