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邦还是摇头:“不行,不能让你白教。”
陈嘉佑:“你这人,不收点东西,你是不安心是吧?”
江振邦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认了。
陈嘉佑想了想,说:“那这样,我听说你江司令员种的菜不错?”
“以后时令的鲜蔬,”陈嘉佑指了指院子,“给我带一份就行了。我这儿什么都好,就是没地方种菜,想吃点新鲜的不容易。”
“成。”江振邦说,“以后每礼拜都给你送。”
陈嘉佑端起茶杯:“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振邦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碰。
两个老人各自喝了一口,又同时放下茶杯,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的真心实意。
陈嘉佑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沈晏禾:“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沈晏禾。”沈晏禾轻声说,“晏清的晏,禾苗的禾。”
“晏禾,晏禾。”陈嘉佑念了两遍,点点头,“好名字。晏者,天清日朗;禾者,五谷丰登。你爸妈给你取这个名字,是盼着你一生平安顺遂。”
沈晏禾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陈嘉佑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这孩子的事,他知道一些,当初葬礼他也去了。
“以后每周六下午,”他说,“你来我这儿,我教你画画。从基本功开始,慢慢来。不着急。”
沈晏禾抬起头,用力点点头:“谢谢陈爷爷。”
“不谢。”陈嘉佑笑着摸摸她的头,“要谢,就谢你外公。”
又坐了一会儿,江振邦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沈晏禾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抓着外公的衣角。
太阳晒着,风吹着,路两边的梧桐哗哗响。
她开口:“外公。”
“嗯?”
“谢谢你。”
外公这么大的年纪,又身居高位,如果不是为了她,是不会轻易求人。
江振邦没回头,但声音传过来:“谢什么,好孩子,你永远不用跟外公说谢。”
“你记住,你是外公唯一的外孙女,外公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沈晏禾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外公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
两世都是这样,有外公在,她就有靠山。
这么想着,心里对外公最后一丝畏惧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