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仟眠陪他在沙发上坐到九点半。临走前，他去冰箱里拿了杯酸奶放在茶几上，告诉于皖饿了可以先喝这个。

苏仟眠走后不久，蔡利收拾完厨房和阳台，开始打扫餐厅和客厅。她看见书房掩得严严实实的门，没说话，将声音放得很轻。

于皖坐在沙发上，翻一页书，不时抬头看一眼，看蔡利拿着餐桌上的玻璃杯去厨房，冲洗干净，擦干水迹，又原封不动地归位。

整理过桌子后，蔡利拖餐厅和客厅的地。

于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酸奶，没尝出味道，书上内容也看不下去了。他看着蔡利一步步靠近，又开始全身绷紧，松开已久的手重新攥住裙摆。蔡利绕过茶几，眼见快要拖到沙发前了，于皖将并拢的双腿抬起，像往常给小饼让出路那样，跪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全缩进半裙里。他弯腰拿起地上的拖鞋，拎在手里，静静地等她来。

“哎哟，不用的。”蔡利瞧见了，挥手示意他放下，“放那就行，不碍事。”

于皖摇摇头，很是执着地拎着，表示不想给她带来麻烦。蔡利无奈地笑了笑，选择先将他身前那块地拖干净，边脱边小声问：“我看书房门关上了，他又去开会了？”

于皖点头，有些惊奇，她竟然知道。

蔡利被他的神情逗笑了，但是声音很克制。她说：“我帮他干这么久的活，这点基本情况是知道的。好了，你快放下吧，胳膊该举酸了。下次别这样了，我去拖卧室。”

卧室和书房苏仟眠交代过，只需要拖地，别的一概不用收拾。今天苏仟眠用了书房，蔡利拖完两个卧室，最后打扫卫生间。

原本空荡荡的洗漱台上多了不少新东西，洗面奶，护肤霜，摆在一起的两个牙刷杯，还有木梳和护发精油，大部分都是苏仟眠之前让她帮忙买的。蔡利走后，于皖又开始看书，看着看着，蔡利拿着还剩小半瓶的护发精油走出来，问于皖：“小于，这个是你用的吧？”

她话一出口，猛地意识到自己喊错了称呼。于皖也被唤得一愣，但是心里一丝反感都没有。“小于”比“于先生”亲近多了，他朝蔡利弯了下眼睛，听她的口气，不免再次紧张，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在平板上打字：“怎么了？”

“这买来还不到一个月，怎么能用掉一大半？用太多了反而不好的。”蔡利走到于皖身前，在他旁边蹲下。于皖拍拍身侧沙发，示意她坐，蔡利摇头：“我衣服脏，不坐了，教你怎么用就行。”

“护发素洗完头用，用了头发顺。精油养头发，等头发吹半干的时候抹一点，干透了再抹一点，每次按两下，不用多，在手心搓开抹发尾就行，千万别从头顶往下一直抹，容易把毛囊堵住。”她说着，手比划给于皖演示。

于皖不免瞪大眼睛。

苏仟眠头发短，自然不懂这些，刚买来的时候，他对着纸盒子上的用法说明看得稀里糊涂，又上网查了许久，勉强搞清楚顺序，教给于皖，至于具体怎么用，尤其是用量的问题，实在超出他的认知范畴。所有看过教程的人都知道，最怕的两个字就是适量。

适量是多少，苏仟眠不知道，于皖也不知道。于皖听苏仟眠说护发精油对头发好，便以为涂得越多越好，今日被蔡利教导一番，才发现自己悟错了意。他在平板上打字，由衷地敬佩：“你好厉害。”

“嗨，什么厉害不厉害的，瞎折腾罢了。我养头发好多年了，这些事儿门清，你以后再有不会用的，问我就行。”蔡利被他夸得脸红，说完了，拿着护发精油重新走回卫生间，继续做清洁。

苏仟眠不到十一点开完会，刚好蔡利打扫完。

“书房的地要拖吗？”她问。

“先不用了。”苏仟眠道，“等下周吧。”

蔡利点点头，收拾东西，和二人道别离开。楼下传来关门声，苏仟眠坐在于皖身边，开口道：“我听到她喊你‘小于’。”

于皖点头，“我不讨厌这个称呼。”

苏仟眠思索道：“那要不下次，我也让她改口，别喊我苏先生了。”

于皖笑着打字：“让她喊你小苏。”

“也不是不行。”苏仟眠抱住他，“反正她比我大不少。”

于皖任由他抱。苏仟眠抱着抱着，想起什么，手将于皖的裙摆拉到膝盖以上，看他并在一起的大腿。浅浅的红印藏在最内侧，不像是走路磨蹭，反倒像用力夹碎了几片花瓣，汁液染成的颜色。苏仟眠皱起眉，问：“今天还疼吗？”

于皖摇头。

苏仟眠盯着他洁白的腿又看了好一会，终究什么都没做，默默地帮他把裙子整理好，偏头站起身道：“不疼就好，我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