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在另一个膝盖上发红的地方。
两个膝盖都被涂了药,于皖意犹未尽地再次按下去,像是发现个新奇的玩具。
一次又一次,待到苏仟眠关火回来,于皖还在挤,又或者说是在玩。原本几乎没怎么用过的一管药被他挤出大半,大大小小的米色膏体无处可放,被他涂在腿上。
眼前落下片阴影,于皖抬头看向重新站在身前的苏仟眠,眼里丝毫没有对自己浪费行为的愧疚感,还把新挤出来的一股药抹在他的鼻尖上。
而后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
苏仟眠本想告诉于皖,这是消肿的药不是玩具,万一不小心入眼或吃进嘴里都会很麻烦,可在看到于皖笑的一刻,心间因为粥熬坏产生的失落感和说不上的各种纷扰情绪都一并消除、化解。
他看着于皖的红眼睛,看着他懵懂而满足的神情,终究是没能忍住,顾不得擦去那些碍事的药膏,俯身吻住这条从海里游到岸上的人鱼,吻住这个他早就喜欢上的人。
鼻尖上传来凉意和药味,于皖不觉瞪大了眼睛。
苏仟眠吻得很轻,害怕吓到他,所以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不待于皖反应,借着弯腰的姿势将他直直抱起,道:“走,去吃饭。”
于皖僵硬地靠在苏仟眠的肩头,没有擦去鼻子上的药,也没有搂住他,唯一做的是不自在地抿了下被亲过的双唇。
早餐称得上丰盛,苏仟眠做了很多,煎了鸡蛋和火腿,也有水煮蛋,蒸了好几种馅料的包子和馒头,还烤了吐司。
“粥糊了没法喝。”花费心思最多的小米粥失败得彻彻底底,苏仟眠把盘子一一推到于皖面前,“不知道你在海里吃什么,尝尝,看看喜欢哪个,冰箱里应该有牛奶,我倒一点。”
于皖洗干净了手,鼻头和腿上剩的药膏也被纸巾擦去。他看向眼前从没见过的食物,犹豫一番,最终拿起一个看起来最无害的馒头咬下去。
很软,几乎尝不出味道,他吃了几口,感觉还不错。
煎蛋的油味比较重,他闻了一下就蹙起眉,把盘子默默推开,火腿也没尝。小巧的包子对他来说又是新奇的事物,于皖咬了一口,没想到里面会有黄色的馅料,甜蜜的滋味让他登时双眼发亮。
他拿着奶黄包,张望着去找苏仟眠,人没找到,忽然听见突兀的“叮”一声,吓得他绷直了脊背。
苏仟眠打开微波炉,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走过来,递给于皖,注意到他眼底的慌张,问道:“怎么了?”
于皖又是环顾,许久都没再听那个奇怪的声音,只好摇了摇头,不过心神仍是绷紧的,生怕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苏仟眠将他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他在于皖对面坐下,见他将煎蛋推得远远的,主动询问:“不喜欢?”
于皖点头。
“喜欢馒头和奶黄包?”
于皖又一次点头。
“吐司呢?要不要尝尝?”苏仟眠撕下一小块递给他。
于皖尝过,没点头也没摇头,兀自吃起第二个奶黄包。
苏仟眠默默记住他的喜好,又道:“喝点牛奶,别噎到了。”
于皖依言端起杯子,大概是渴了,喝下一大口。
看来是能接受,苏仟眠松了口气。他去倒了杯温水,放在于皖手边,顺便端走于皖不吃的煎物。
忙了一早上,他总算有点间隙打开手机,清理未读讯息。大部分是新闻推送,少部分来自公司,苏仟眠挑重要的回复过,下滑聊天栏,昨晚深夜他主动发出的信息还没得到回应。
这种事恐怕还是要口头说清,苏仟眠正这么想着,桌上的手机便“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他看清联系人后,同对面的于皖嘱咐道:“吃完放着就行,不用收拾,我去接个电话。”
于皖吃了两个奶黄包,这会正在吃刚才没吃完的馒头,在咽下的同时点了个头。
苏仟眠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接听,没关门,没有刻意避着于皖。
“蔡阿姨?您先别急,听我说,不是要换人,只是调整您这个月的工作内容。”
“原本我们约定的是每周一您来帮我打扫公寓,这个月暂时不用了。眼下家里出了点特殊情况,而且离不开人,所以您的工作调整为帮我去超市采购物品,暂定为每周一次,清单我待会发你手机上,工资不变,采购的费用我也会按照小票承担。不要上楼,到了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我下楼取。”
“洗发水沐浴露一类的,如果有小样的话就买小样,每种味道都买一份,护发的东西我不懂,这个您比我熟,按经验看着买就行,只有一点要求,温和不刺激,包括护肤的那些,都买婴儿或者儿童适用的。”
“还有就是去书店买点帮忙识字的书,从拼音开始,比如绘本故事之类。”
“哦对了。”苏仟眠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玻璃杯一口口喝牛奶的于皖,不自觉地露出个笑。
“清单上忘了写,再买两袋奶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