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你真要用接近我后是否头痛来作为有无被植入芯片的判断标准么?”迟虞无奈道,“我需要清洁的房间、良好的网络、能帮我搬运设备的人手、还有能听懂远程连线医护人员吩咐的智力正常者。”
阿缇满叹道:“来我这里吧。”
……在医疗救治中心,迟虞拿到了阿缇满挖出来的芯片。昨夜,她把芯片藏在头发里,抵达医院后,又将芯片塞进绷带的夹层。
他们前往河畔区域的路途中,迟虞把那枚芯片接入个人终端。
出人意料,这枚“残次芯片”信号稳定、波动平缓,甚至有定期维修的痕迹,完全不像“阿缇满毫不知情地任它在身体里存在了很多年”。
再把两段数据拉进同一个环境进行模拟碰撞——频段不重叠,信号不共振,相互干扰的概率甚至不如恶鬼用玄学方法关灯带来的影响大。
……迟虞问过阿缇满,为何仅凭头痛就联想到芯片作祟、为何能确信芯片是受到她的影响,而阿缇满没有合理回答。
迟虞望着阿缇满挺直的脊背,将残次芯片的数据与测试记录发给灰羊。
迟虞:【查一下这枚芯片——来源、作用、可能使其产生异动的原因。】
灰羊:【尚理科技偷偷贩售的……或者说被盗窃至黑市流通的废弃品,数量多,价格低廉,适合改造练手或供给违法组织批量使用。一般呢,吸食违禁品的人用得比较多——毕竟吃药注射有风险,而芯片很隐蔽。】
灰羊:【这个型号是用来提神醒脑、增强精力的,在黑市很不讨喜。那些人都穷得要在黑市买废弃品了,提神醒脑还是依靠自己一文不值的意志力比较好吧。】
黑豹插话:【这东西怎么还沾着血?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去干什么了?千万别违法!】
迟虞:【……不会的。】
她关闭当前聊天页面,切到另一个对话窗口。
专业医疗团队领取高额定金并回复:【连线人员随时待命~当然,如果有一个可供远程操控的器具会更安全方便。】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未被关闭的视频那头,斯兰妮受不了尴尬的气氛,忍无可忍道。
阿缇满偏过头看投影:“你有什么迫不及待要表达的东西?”
斯兰妮望着她的眼睛:“你是受芯片影响才变成今天这样的?”
“过去几年,你多次骚扰我,问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了。”阿缇满扬起下巴,“环境、风气、团体、爱情……它们都不会影响我。我做出选择,是因为我想那样做,是因为我权衡利弊后,觉得那样做最好。”
斯兰妮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从前的信念很坚定!我已不奢望再与你产生共同的情感或志向,只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
“我清楚你想要的答案,但我不想说违背心意的话只为让你高兴——请允许我在见识世界后寻找到了新的人生道路吧。”阿缇满冷笑,“我不会把往昔的情分当作交易的筹码,你们也休想那样!”
河畔区域到了。
住在阿缇满隔壁、负责通风报信的人前来迎接他们,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把陈易杰支开了!他真是过分,竟然敢阻止你给布丁治病!”
布丁?阿缇满的女儿叫布丁?
“谢谢你体谅一个可怜的母亲。”阿缇满悲伤地强笑道,“你帮我把他们带到D库房好不好?我稍后带着布丁过去。”
那人看迟虞一眼,明显一愣。
阿缇满解释道:“他们是医生!昨夜陈易杰急着对他们出手,正是这个原因。”
那人哀叹:“跟我走吧。”
他未必更信任或崇敬阿缇满,但显然很同情“布丁”,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起陈易杰对“布丁”的控制与不公。
迟虞听着,看见灰羊发来消息。
灰羊:【这枚芯片可能没有流入过普通的地下市集。它的交易记录与流动记录太干净了……一般违点儿小法的人不会把痕迹清理得这么彻底。】
迟虞问:【维修记录呢?】
灰羊答:【是远程维修,地址加密太多,我还没能完全破解。你所在的无益星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手段……留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