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在怕什么?”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我没怕。”
洛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托尼放下焊枪,靠在墙上。
“你知道吗,”他说,“那天我飞进虫洞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洛娜在他旁边坐下。
“我看见那边有更多的东西。”托尼说,“更多的星球,更多的敌人。如果下次来的不是奇塔瑞人,是更厉害的呢?当灭霸来的时候,我们真的打得过吗?”
洛娜沉默了一会儿,“不打打试试,又怎么知道打不过?”
托尼笑了,那笑容疲惫又无奈:“你倒是简单。”
洛娜转头看着他:“我在灭霸的军队里待了两百年。我见过比奇塔瑞厉害十倍的敌人。但你现在还活着,我还活着,这就是结果。”
托尼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洛娜说,“你焦虑没问题。但别把自己熬死。”
托尼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行吧。”他说,“听你的。”
但他还是没停下造盔甲。
一个接一个,马克8号到马克42号,整整齐齐排满了车库。
洛娜没再劝他。
她只是每天给他送吃的,然后在旁边坐着,陪他熬过那些失眠的夜晚。
有一天晚上,托尼忽然问她:“你不烦吗?我这样。”
洛娜看着他,“烦什么?”
“烦我。烦我睡不着,烦我总是做噩梦,烦我把自己关起来。”
洛娜想了想,“你之前在阿富汗被关了一周。”她说,“一个人在山洞里,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后来又在虫洞里突然见到那么多外星人,如果换了我,可能比你更糟。”
托尼愣了一下,“你……”
“我也做过噩梦。”洛娜说,“逃出来之后的好几年,每晚都做。梦见灭霸找到我,梦见我被抓回去,梦见那些死在我手里的兄弟姐妹回来找我。”
托尼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就好了。”洛娜说,“时间久了,就好了。”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我们一起好。”
洛娜点点头。
2014年,神盾局垮台的那天,洛娜和托尼正在吃早餐。
电视上,空天母舰坠毁的画面反复播放。华盛顿特区浓烟滚滚,街头上到处是慌乱的人群。
托尼放下叉子,盯着屏幕,“那是神盾局的总部。”
洛娜点点头。
“史蒂夫和娜塔莎……”托尼喃喃,“他们俩在上面。”
洛娜站起来。
“去哪?”托尼问。
“打电话。”洛娜说,“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托尼笑了,“行,你问。”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沉重,“洛娜,神盾局没了。”
“我知道。”
“九头蛇潜伏了七十年。”史蒂夫说,“他们在神盾局内部,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
洛娜沉默了一秒,“冬日战士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巴基。”史蒂夫的声音有点哑,“我最好的朋友。他被九头蛇洗脑,变成了杀手。”
洛娜听着,没说话。
“他差点杀了我。”史蒂夫说,“但在最后关头,他认出了我。”
洛娜想起自己在灭霸军队里的那些年。想起那些被洗脑的兄弟姐妹,想起那些被控制着互相残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