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看着他，没说话。

但她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握紧她的手。

“两百一十八岁就两百一十八岁吧。”他小声说，“反正合同续费了，你不能反悔。”

洛娜嘴角翘了一下。

“没想反悔。”她转回那个话题，“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托尼看着她，忽然笑了，“洛娜，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以前是谁？”

洛娜的眼眶有点红，“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我。怕我杀过那么多人。”

托尼把她拉进怀里，“你杀的那些人，是在战场上，是在你没法选择的时候。你现在在这儿，站在我们这边。这就够了。”

洛娜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娜塔莎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我们还在。”

托尼头也不回：“知道。你们可以走了。”

美国队长叹了口气，开始指挥撤离。

索尔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托尼的肩：“凡人，你运气不错。”

托尼抬起头：“那是。我女朋友一个能打你十个。”

索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洛娜埋在他怀里，嘴角微微翘起。

那天晚上，托尼和洛娜坐在废墟上，看着纽约的夜景。

远处，救援队的灯光还在闪烁。这座城市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洛娜靠在他肩上。

“托尼。”

“嗯？”

“灭霸会来的。”她说，“迟早有一天。”

托尼沉默了一秒，“那就让他来。我们等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托尼说，“意味着我们要跟一个紫色的疯子打一仗。”

“不止。”洛娜说，“意味着你可能会死。”

托尼转过头，看着她，“你也可能会死。”

洛娜没说话。

托尼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那就一起死。”他说，“反正我一个人也打不过。”

“蠢货。”

“对，蠢货。”托尼说，“你的蠢货。”

月光下，他们并肩坐着。

2012年底，托尼和洛娜搬进了新的别墅。

还是马里布，悬崖边，但比原来的更大。托尼说，这次装了更好的安保系统，不会再被炸了。

洛娜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托尼笑了。

……

纽约大战之后，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托尼变了。

托尼的焦虑症越来越严重。纽约大战的阴影一直跟着他，他半夜会惊醒，会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待就是几天。

那天晚上，洛娜从片场回来，发现车库里所有的盔甲一字排开，托尼蹲在中间，手里拿着焊枪，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你几天没睡了？”她问。

托尼头也不回：“三天？四天？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