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怪皇帝如此烦忧,起因是谁能想到那样一个薄情郎如何能再胆大包天地闯入慈安的长公主府内去呢?就算是皇帝和太子敢想,也觉着这极其渺茫,可事实就是如此,以至于裴诀再不担心这外面如何乱,刮再大的风也万不能惊扰了这位大启皇帝的心尖儿宠,楚怀玉。
裴诀想着,脑子里就思虑那皇室人为了顾虑公主伤心,偏生不敢将抓他的消息告知怀玉,而后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来,一时连笑也真心实意了。慈安见此以为是他记着什么趣事,一连扭头去问“笑什么呢?”可裴诀只是狡黠地咧嘴一笑“无碍,碰到只笨猫罢了。”
慈安闻此只当是裴诀在高兴昔日伤他的仇家没找到他,一时出口了声“哦。”就不再说话了。可裴诀貌似兴致颇高,此刻从慈安门前一棵槐树枝上跳下来,揽住慈安的脖颈,作势献上自己刚摘下的槐花给慈安嗅,边递上去边问“你闻它香也不香?”
慈安见此顺手接过,紫色的花瓣顺着根茎层层叠叠,许是应这节气,天气渐热这花开却得格外好,此刻坐在槐花树下,慈安动手拨了拨花枝,就有清晨的露珠撒下来,微风轻抚,花香满盈。
“好香。”慈安深吸一口气,而后又迟疑着将裴诀送的那朵槐花绕到脑后,裴诀见她如此,绕到慈安身后去接过那花,三两下寻了个合适位置替人簪好了,见慈安愣着就贴近她再笑“娘子人比花娇。”
只此一句惹得怀玉又羞红了脸一时羞恼不已又偏过头去瞪他一眼,可心底又跟打翻了蜜罐子,此刻用手扶了扶发髻上的槐花,抿唇笑开,裴诀本是淡定的,可见她一副玉面含嗔,双眸若春水含漪般,唇色潋滟间透着红色,那模样好不娇嗔可爱,裴诀见了一时心痒难耐就将人拉进怀里。
慈安作势呀了一声,可很快裴诀低头止住了那声惊呼,两人鼻息交替间,唇齿相依那一刻便心意相通,好似一切都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这一切被一句怒呵给冲散了。
起初是鸢儿自那日与裴诀分开后,就一直在老地方等待裴诀会合,可待她等了多日却见人并未回来,一时也有些慌了,便派了几拨暗卫去寻,可是这一寻竟一连一月不见踪迹,鸢儿心急如焚正不当如何是好,打算再入皇宫一探究竟时路过长公主府,正有一个念头使她来此一探究竟,没曾想她刚到长公主府,就望见一颗槐树下两人正亲的密不可分,一时心头火气,也顾不得什么就拔剑劈上去。
“你果然在这里!”那句话带着几分笃定,面上带着嫉恨,连说的话也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裴诀见此似有几分被人打搅的不满,可还是快速地用手指夹住了鸢儿一道剑锋,虽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可任凭鸢儿如何使劲也不能将剑往里推进一分,慈安见此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做故被此吓得面色发白,这会儿宛若惊弓之鸟,下意识寻找依靠般的又往裴诀怀里躲了躲。
鸢儿见此却更气了,胸脯上下起伏连眼睛都红了,她瞪了慈安一眼却见她身子瑟瑟发抖此刻没有看见,自己反被裴诀瞥了一眼,一时气结裴诀自作主张,不知这回是真被气得狠了还是怎么,竟将佩剑收了回去而后一言不发地就又飞走了。
怒气冲冲,连带着掠过一侧的风都有些凌冽。
见此惹得慈安都觉着有些不对劲,半晌才将裴诀的胸膛往外推了推,样子是在催促他去追,可却被裴诀捉住了手又被放在唇下小啄了几口,这下才面色绯红地又缩回去,有所顾虑地的问“你同鸢儿吵架了?”
裴诀闻此只是好笑,轻轻用手指捏了捏慈安面颊的软肉,方才抱着觉着慈安近日好像吃胖了不少,之前搂着尚有些硌手,如今确实将将好,一时就又将人用手颠了颠,答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