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德子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哪敢说陛下的决意,只低低道“奴才不知”。楚晔得此答复甚至微微皱眉,可他并没多看那人背影两眼,心底子那股憋屈就涌上来,跟奇耻大辱一般,记恨着昨夜的事情,想着那人将自己打下马一时脸黑了又黑,当即一甩衣袖冷脸朝身边人吩咐“你去,叫人最近再查,他受了重伤哪怕是死也得给我掘地三尺。”
“是。”
说罢才肯走了。
慈安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自开门立府后,大多时候住在长公主府内,这会儿不常见父皇母后,所幸裴诀在此,倒也不算孤单,她日日替裴诀伤口抹药,窥探伤情,见伤口处化脓又打来清水清洗一番,随即又用上上好的金疮药,这会儿再用布条自腰腹处打个结,才肯作罢。
可奇怪的是,本就好生将养的伤口时常溃烂流脓,慈安记得明明昨日才好些今日却还时不时溢出些血水出来,就又心疼的皱了眉,而后小心贴上去吹了吹,抬首问裴诀痛不痛,裴诀此刻就盯着慈安那一举一动,见她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这才唇角带笑说不疼。
可慈安每回不信,直至更加小心细致地照顾他,这回吃食也忌讳起来,连平时的荤腥也不见,更别说辛辣一点的吃食,一连半月都未曾进过长公主院子,为此,碧桃心有担忧一度以为是公主身子不大爽利,甚至要去宫内去请御医,可为此慈安只是隔着屏风挥手叫她不必在意,只是天气燥热想吃些清淡的东西,碧桃闻此才安了心退下了。
屏风后,裴诀闻此从一旁软榻上翻身坐起,作势捂了一下腹部倒吸一口凉气,慈安见此大惊失色就要伸手取扶他,没曾想却正中裴诀下怀,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滚作一团,慈安有些意外登时推搡了两下,不料裙摆无辜带落了软榻旁边的烛台,这时刚出门口的碧桃还没走远,听此就又匆匆跑来,生怕公主出了事“公主怎么了?”
那样子十分着急,只她此刻离屏风不过两寸,慈安见此呼吸一滞,下意识喉间哽了哽就差说不出话来,半晌还是裴诀见她这模样娇憨的厉害,一时兴起摸了摸她的脸颊,慈安这才回过神佯装瞪了他一眼,磕磕绊绊地道“没,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烛台,现下我有些困要小憩片刻,你去外间守着,吩咐厨房做碗绿豆汤来。”
碧桃听此会意,才点头“哦,那奴婢退下了。”
碧桃走后,慈安这才一手拍在裴诀手背上,啪得一声拍得忒响,一时裴诀调笑的心思也愣住了,只扭头去见慈安的脸,见她偏过头去不肯见他,这才又十分费力地从榻上起来,无赖地问“娘子这又是怎么了?”
可慈安不答,想到他在人前如此孟浪,若是真被人撞见可怎么好,就难得回头呛他一句“不要你管。”这句话说得貌似没头没脑,可从裴诀的角度看过去正巧能看见小姑娘鼓囊囊的腮帮子,此刻就笑弯了眼,伸手揽住慈安的腰,不许她挣扎,没脸没皮地道“好好好,你不要我管就不管,此事都依娘子的,只是娘子别不理我。”
说着就将慈安松开作势凑到她跟前去,这会儿四目相对,慈安的脸一刹那就变得通红无比,正起身要走却被人捧着双颊亲了一口“娘子真好看。”可为此慈安听到,头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去,这幅模样叫裴诀心底开怀一时叫人拢在怀里一并倒在榻上,伸手要褪去慈安的鞋袜。
可慈安却伸手制止,脸上爬满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嚅嗫道“青,青天白日,不可……况且你的伤还没好……”裴诀闻此动作顿了一瞬,似是有些愣住可很快反应过来想起她说得是那档子事,一时就起了玩心又起作势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埋首在慈安脖颈猛嗅一口“娘子不让就不让,只摸还不能摸了吗?”
这话叫慈安红了耳朵,片刻不知如何反驳,只感觉身上人越来越高的体温,一狠心还是伸手将人从身上推了下去,她坐起不看地上一脸受伤的裴诀,自顾自拢了拢凌乱的衣衫“不,不行,你,你会忍不住的。”
裴诀见此才又没再继续闹她,不过望着腰腹间的伤口,脑中思虑这伤口误事,下次还是不必再要它发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