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借先前和夜然的关系,知道沈白风将要生产,派出温齐试图一举抓住半妖直接吞噬,不料行动失败只斩下沈白风一臂。
后来她又趁着沈白风生产过后的虚弱和天雷的日期,利用阵法欺瞒天道,促使天道降下更多天雷到夜鹭族地,打算直接吞噬在场所有妖族。
至于为什么让温齐聚集一群捉妖师一起围攻,表面上凤翎的态度是半妖血脉人人有份,实际上却是存了将他们也吸纳到大阵中的念头。
再后来的事情夜白他们就知道了。
看完这些,两人久久不语。
虽然早就知道凤翎的计划,但再次看来,还是这么触目惊心。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亲人,夜白的亲生父母,沈知闲的姥姥。
鼠先生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推到他们面前,道:“凤翎不会活下去了。”
她犯得那些罪孽,那些惨死在她手里的妖族和人族,还有那些无辜牵连进去的人,都将变成拉着她下坠的网,让她沉入无间深渊。
“死还是太便宜她了。”夜白嗓音森寒。
一想到之前记忆中的父母惨死的景象,夜白就怒不可遏,恨不能亲手把凤翎撕成碎片为父母复仇。
沈知闲虽然没有见到过沈白风,但是对方到底是他的姥姥,也是因为凤翎而死,心里也是认为死对于凤翎来说太轻了。
鼠先生沉默半响,道:“现在的情况……我尽量争取吧。”
他们妖族的律法不同于人族,对于某些事情的制度比较宽松,如果可以,鼠先生更希望凤翎可以在妖界的蛮荒之地囚禁到死。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或许才是对那些冤魂最好的交代。
“对了,有空你也去一趟老榕树那里吧。”鼠先生道,“我觉得,他应该比较想见到你吧。”
“嗯,我会的。”夜白轻轻点头。
老榕树精爷爷……曾经看到凤翎天赋的那一刻,或许也是欣喜的,可是眨眼就看到她变成这样,自己看大的孩子也惨死其手,心里又是怎样的难受?
鼠先生又看向沈知闲,好半晌,他才开口:“最近好好休息吧,这边的事情,我会跟进到底。”
沈知闲谢过鼠先生,和夜白一齐出去了。
冬日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驱走了满身寒意。
沈知闲没去找司机,随便叫了个车把他们两个送城郊的绿地去。
老榕树依旧伫立在那里,随着季节的变化调整着自己的外表,风一吹,青黄的叶子扑簌簌落下,像一只只终于展翅的蝴蝶飞向远方。
见到感知到夜白和沈知闲的气息,老榕树摆了摆气根,算是招呼。
“老榕树爷爷。”夜白拉着沈知闲走过来。
“凤翎被抓起来了啊。”老榕树在一旁的树干上拟出人脸。
“对。她被抓起来了。”夜白轻声道。
现在是冬天,又是上班的时间,没有人往这边来,两人索性直接坐在老榕树身旁,头倚着树干,看着远方的天空。
老榕树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很深的回忆中。
“……也好,也好,”老榕树伸出气根抚摸两个孩子的头,“至少……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自己的交代。”
夜白感受着头顶的重量,低下头。
沈知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样沉默着。
老榕树转而又抚上夜白受伤的胳膊:“是凤翎弄得吧?”
夜白点点头:“是她弄得。”
老榕树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夜白:“她身上那些东西,我也说不好是什么,这些年,她乱七八糟吞噬了不少的东西,只能好好疗养了。”
沈知闲忽然想到那只山鸡身上凌乱的毛发,忍不住开口:“那她的样子,也是因为吃的妖怪太杂乱了吗?”
“是,”老榕树声音沧桑,“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能迅速的增长自己能力呢?她吞噬了别人的血肉,妖力,自然会受到那个人的影响。”
沈知闲闻言沉默,是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拜别了老榕树精,两人才真正回了家里。
虽然断断续续的休息了,但是夜白依然很累,尤其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之后,那股疲乏的感觉怎么都驱不掉。
几乎是让沈知闲半搂半抱的带上了楼。
夜白双手揽上沈知闲的脖子,埋头在他颈侧,声音含含混混的:“好困,终于结束了。”
沈知闲抱着他往上颠了颠:“嗯,马上到家了,到家了再去睡会儿。”
夜白迷迷瞪瞪的,任由沈知闲抱着进了门,帮他换了药,又被塞到床上。
“睡吧。”沈知闲俯身在夜白额头印下一吻,刚想直起身子就被夜白突然拽住领子扯下来:“陪我一起睡。”
沈知闲失笑:“我去书房,刚才助理说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弄完了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好。”夜白强撑着不闭眼,“陪我。”
沈知闲定定看了夜白一会,掏出手机推掉了工作。
夜白非常自觉的在沈知闲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绵长。
沈知闲揽着夜白,在他唇边一吻,也闭上了眼睛。
有的时候,工作也不是一定要做。
比如……在你有个撒娇想让你陪他的爱人的时候。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