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被抓捕归案这件事着实不算一件小事,林安过去找救兵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上级的注意,在局里守着等他们的消息传过来。
眼下他们成功抓到了凤翎,带着人往回赶的时候又惊动了一批领导,于是,等夜白他们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妖管局。
再仔细一看,妖管局上级能来的几乎全在这里了。
甚至就连总局那边的人也来了不少,人族那边也派人连夜赶过来一探究竟,
不过具体是如何安排的,这些事情就和夜白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了。
他们只是去露了个面,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被放了回来,倒是沈知闲被问的有点多。
人族的老头子一手端着用来醒神的浓茶,一手捋着脑门上为数不多的头发,发愁的叹气。
“……那个阵法里面不止有动……妖族的骷髅,还有人形的,不过我分辨不出来那些是人形的妖怪还是他们本身就是人。”
沈知闲重申道。
这个老头子已经问了他很多遍那个阵法里有什么,他又不是什么有着透视眼的人,怎么分辨那些到底是人还是妖?
老头子心里也发愁,他们人族要的手续记录多,主打一个该问的不该问的全给你记下来,但是眼下沈知闲又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阵法也已经毁掉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记。
夜白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自己的头发,越看越觉得人族麻烦,忍不住开口:
“反正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阵法也碎掉了,怎么写也不会有人拉着你去求证了,你就想怎么写怎么写吧。”
小老头思索片刻,觉得面前这只夜鹭精说的有道理,仰头闷掉一口浓茶,大笔一挥,往本子上写了“人妖皆有”四个大字。
沈知闲:“…………”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小老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沈知闲对于凤翎的看法对接下来希望凤翎有什么惩罚啊什么的,沈知闲都一一作答了,这才放他们离开。
林安身为组长,自觉要陪着他们一起,见这人族的小老头终于肯放他们出来了,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大晚上的也别回去了,在这里对付一下?”
“行。”夜白没什么意见,扭头看了眼沈知闲,沈知闲也没什么意见,轻轻点了点头。
“行,我领你们去休息室。”
林安伸了个懒腰,他也折腾了大半夜,又是打架又是听老头子唠叨,早就困了,连维持人形也不愿意了,毛茸茸的尾巴随意拖在身后,连耳朵也冒了出来。
夜白看他这么舒坦,也懒得变人了,化成原型又缩小,窝在沈知闲脑袋顶上小憩。
沈知闲默默绕开脚下的狐狸尾巴,免得不小心踩到它,顶着一只夜师傅跟着林安去了休息室。
林安打了个哈欠,推开门对着沈知闲示意:“就这里了,你们先休息,我先走了。”
“你不休息吗?”沈知闲有点疑惑。
他大致看了一眼,这休息室和学生时代的宿舍很像,只是只摆了两张单人床加上一些简易的东西,估计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才设置的。
林安笑了笑:“我去隔壁,不打扰你们了。”
夜白眯着眼,对着他梦游一般点点头。
林安一笑,从休息室走了出去,背对着一人一鸟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好好休息,明天再见!”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后摇摆。
他俩实在太累了,几乎沾到床上的瞬间就不省人事了。
夜白窝在沈知闲头边,陷入了酣眠。
凤翎被抓捕归案,这件事在翌日一早传遍了整个妖管局。
一早来了上班的工作人员都懵了。
什么叫一觉睡醒凤翎已经被抓住了?
他们不是昨天还在分析凤翎的动机吗?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无数工作人员假借喝水/上厕所/送文件之名去三组的地盘附近晃荡,试图“偶遇”当事人打听一手情况。
可惜他们注定遇不到了,且不说三组去的人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现在也几乎都在休息,剩下的人皆是一样的懵,倒是其他组有几个勤快的起的早的妖被人围了起来。
休息室内,林安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充当枕头垫在脑后,两张单人床上一左一右睡着白溪和佘荣君。
隔壁,沈知闲和夜白睡得香甜,夜白已经变成了人形,和沈知闲挤在同一张小床上。
室内暖气很足,两人就盖了条薄被。
其他的休息室内也是一样的情况,昨晚出任务的人多床少,几乎都是挤着睡得。
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鼠先生他们估计后半夜直接没睡,连夜审讯了凤翎,从她嘴里挖了不少东西出来。
等夜白收拾完自己下去的时候,鼠先生已经整理好了厚厚一沓的记录,等着给他们看了。
夜白和沈知闲从鼠先生手里接过厚厚的记录,慢慢翻看起来。
凤翎吐露了不少自己曾经犯过的事情,除了最近的强掳妖怪吞噬之外,还包括一百五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
*
那时的凤翎年纪也不大,因为妖力低下的缘故经常受人欺负,是夜然捡到了她并将其带了回去。
当时凤翎还很正常,只是不爱说话,常年低着头把自己圈起来,倒是老榕树精发现她天赋很好,对于符咒阵法这一类几乎上手就会。
凤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的呢?大概是从见到沈白风的时候吧,古老又神秘的青鸟血脉,天生就对寻常的鸟类有着血脉压制,可能那时候就在凤翎心底埋下了想法。
后来她离开了夜鹭族地,转而投向捉妖师的阵营,很快又凭借自己的天分悟出了最初的吞噬阵法,反噬当时的主人,走上了不归路。
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普通的妖族,盯上了青鸟半妖沈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