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被凤翎吞进阵法的众妖在凤翎被禁锢了妖力之后也被从阵法中释放了出来,满身狼狈的跌坐在一起,近乎茫然的看着现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以水蛭医生为首的医生们迅速上前,检查着他们的情况。
这些妖或人在阵法中的遭遇和沈知闲差不多,或多或少的都遭受到了攻击,一些防御能力比较弱的妖精甚至已经昏死过去。
大多数妖则是身上挂彩,精神不济的任由医生们摆弄。
夜白看着他们的样子,垂下眼看着地面,不敢想沈知闲到底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才才变成那个样子。
沈知闲伸手,拉住夜白的手,安慰的拍了拍:“我没事。”
只是这句话配上他那满身的血迹,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凤翎被妖管局特制的网束缚着,半边羽翅被自己斩断,不正常的耷拉在地上,身下很快就积蓄了一小片血泊。
斩下来的那部分则诡异的在一旁弹动,妖管局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还是清漓过来后让人用阵法暂时将其封印起来。
她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拧着脖子,恶狠狠的看着众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并肩站着的沈知闲和夜白身上:
“你们!”
夜白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别这么多废话了,留着待会审讯的时候说吧。”
凤翎驳杂的羽毛随着她挣扎的动作变得凌乱,显得她更加诡异,妖管局的工作人员将她抬起来,放到笼子里,夜白在一旁冷眼看着。
“我真后悔……后悔没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还有你!沈……”
“你和你夜然和沈白风一样!令人恶心!”
凤翎挣扎着,尖细的嗓音在十八楼内回荡,恶毒的话不断从嘴里吐出来。
清漓看了夜白一眼,轻咳了两声,仰头看天。
林安他们也凑做一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夜白,膀大腰圆的一组组长不明所以,伸着脑袋朝着凤翎张望,被林安搂住脖子强行拽回来。
夜白一言不发,从工作人员手机抢过装着凤翎的笼子,提着笼子去了一根水泥柱子后,片刻又提着半死不活的凤翎回来,交给工作人员。
手里突然空了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最终也没说些什么。
凤翎已经被抓捕归案,她之前布下的阵法也被相关人员拆除,只等着医疗团队治好那些伤员就可以离开。
众人也开始忙活起来,收拾十八楼的残局,防止后续有人进来看到满地的羽毛动物毛鲜血头发什么的被吓死。
夜白拉着沈知闲的手,站在楼梯口看着众人忙活。
刚刚和凤翎对战的时候,身体里激素作祟让让他看起来没事人一样,可现在冷静下来,他只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先前被凤翎那些诡异雾气伤到的地方火烧火燎一般,又热又涨,还有其他地方的细小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也好受不到哪里。
他这次打架又掉了很多羽毛,看着地上被人聚成一堆的毛发夜白心里就来气,这种烦闷的情绪在看到沈知闲满身的血污之后达到了顶峰。
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硬硬的,每跳一下都疼的厉害。
夜白恨不能把凤翎再捞出来暴打一顿。
沈知闲感受到夜白浑身的低气压,也看到了对方身上的伤口,心疼的难受,恨不能自己能代替对方受到这些伤害。
水蛭医生还在忙着抢救其他的人,凤翎扯进阵法里的人太多了,他们医疗小组的人人手根本不够,只能先捡着性命垂危的妖稳定伤势,转移剩下的伤员。
沈知闲想要去给夜白叫个医生先来看看,还未走出两步就被夜白拉住了手腕。
夜白拉过沈知闲的手,又从手上看到对方肩膀上,还想拉开衣服看其他的地方,沈知闲连忙制止了他:
“我没事了,水蛭医生已经给我治好了。”
“倒是你身上这些伤口,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夜白摇摇头,没说话。
他定定看着沈知闲,红色的眼眸里满是难过,不顾对方身上的血污一头抵到了沈知闲怀里。
沈知闲张着手臂,感觉到脖颈处一点湿意,终于把人揽进怀里:
“乖,我真的没事了。”
他手一下下抚摸着夜白的脊背,柔声哄着。
夜白闷闷“嗯”了两声。
远处的林安正好扭头,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就把头扭回去了。
夜白在沈知闲的好说歹说下终于同意了去找个医生看看,正好水蛭医生刚处理完一个病人,看两人过来叫住了夜白。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吧。”水蛭医生道,顺便扶了扶眼镜。
夜白脱掉外套伸出手臂,沈知闲看到他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夜白一直不肯让他看到伤势,还说什么没事,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没事的样子。
夜白避开沈知闲的目光,另一只手讨好的勾了勾对方的手指。
沈知闲捏了捏夜白不老实的手指,彻底没招了。
水蛭医生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地小动作,手上动作也没听。
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夜白感觉自己伤口处那股灼烧感顿时消失了,连带着胀痛也消了不少,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凤翎这种攻击有古怪,似乎是因着她身上的吞噬的能力,这些紫红的雾气也带了这种特性,蚕食着周遭的血肉。
幸亏夜白当时反应快,对自己也下得去手,削去了那片血肉,去掉了不少的毒雾,不然到这时候伤口恐怕还要大上两倍甚至更多。
一根根柔韧的吸管状物体从水蛭医生手里蔓延起来,垂到夜白的伤口上,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血肉。
“唉!”水蛭医生叹了口气,沈知闲立马紧张起来:
“怎么了?”
夜白有些茫然,也跟着问:“怎么了?”
水蛭医生没想到自己一个叹气能让沈知闲这么激动,沉默了一会:“……没事,只是我年纪大了,熬夜很累。”
沈知闲:“……那您待会早点休息。”
吓死他了,还以为夜白的伤口怎么了呢。
医生果然不能随便叹气啊!
水蛭医生笑了笑:“待会再说吧。”
他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道:“你先前被卷入阵法的时候,受到的伤也挺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