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闻言竖起耳朵:“有多严重?”
沈知闲有些茫然:“啊?我感觉还好啊。”
水蛭医生摇了摇头:“你那伤口,还有那毒,都蔓延到心脉了,幸亏你心口处的东西替你挡了一下,不然谁来了都救不活你。”
水蛭医生想起先前那画面,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沈知闲刚从阵法里被拉出来的时候还能自己站着,他就以为对方只是身上的血迹有些唬人,没受到什么严重的攻击,不曾想从夜白手里接过这人仔细一看,差点把他吓死!
身上到处是伤口,没一处好皮肉,肩膀处被外物贯穿,脚踝直接骨裂,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的先不提,那不知何处的毒都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心脉,差点就彻底没救了。
幸亏这人心口处的东西保护了重要的脏器,保了他一条小命。
夜白看着沈知闲,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沈知闲则茫然的抚上心口。
“心口处的东西……好像是那个鸟面人给我的一截指骨。”
“还有那阵突然爆发的白光,应该是夜白的母亲。”
夜白拿出玉佩,飞鸟心口处的红痕淡了许多。
“我……母亲?”
“应该是了。”
水蛭医生又长叹一声,缓缓说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鸟面人,也就是那只骷髅巨鸟,应该就是沈知闲的姥姥,沈白风。
当年的凤翎抓捕沈白风试图吸收其血脉,没想到沈白风最后自废血脉而亡,凤翎应当是拿她炼制了某种邪术。
将她困在这里的阵法中。
夜白来这里的时候,因为和其好友夜然夜铭同源的气息唤醒了沈白风的部分神智,但是依旧收到凤翎的操控,想要将夜白引到这里来。
可能凤翎也没想到夜白会把沈知闲也带过来,同源的血脉更加引起了沈白风的注意,以至于她直接脱离了凤翎的操控,要把指骨给沈知闲。
旁观的凤翎自然受不了手心的东西脱离自己的控制,索性直接催动阵法,拖着沈知闲和沈白风一起进入阵法之中。
再就是夜白和凤翎在现实中缠斗,凤翎想要在阵中直接吞噬掉沈知闲,没曾想沈知闲脖子上还挂着夜然的遗物。
或许是夜然残留的神识将要消散,也或许是沈知闲血脉稀薄夜然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这是故人之子,总之就是废了一番功夫夜然的玉佩才从沈知闲的血液中找到了熟悉的气息,那阵白光就是玉佩发动的攻击。
也就是这阵攻击,加上被自己亲缘血脉刺激到的沈白风的怒火,让阵法从内部开始震荡,正好配合了他们破阵的攻势。
内外联合,一起破掉了凤翎多年积蓄下来的杀阵。
听完水蛭医生的推测,两人久久不语。
不管怎样,凤翎都真真切切地害死了他们两个的亲人。
夜白手臂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水蛭医生又给他敷上药。
药有些刺激,夜白忍不住缩了缩胳膊。
水蛭医生立马按住他,不让他动弹,仔仔细细的把药敷在伤口上,又叮嘱道:
“药前三次三个小时一换,后续每天换,敷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主要是把余毒清除掉。”
“这几天不要碰水,沈知闲你盯着他,别让他乱折腾。”
“好。”沈知闲点头,“我会仔细盯着他的。”
夜白:“…………”
他又不是小孩了,用得着这样吗?
“行了,收拾收拾回去吧!”水蛭医生拍拍手,看了眼前面的场地。
妖管局众人收拾的很快,现在几乎看不出来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了,眼下清漓领着大部队正陆陆续续的下楼。
林安佘容君和白溪则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溪还好奇的往他们这里张望了两下,结果正好和夜白对上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两下。
佘容君侧脸同样敷着夜白同款的药,可能是觉得不是很舒服,细白的手指虚虚扶在纱布上。
夜白回过头来,水蛭医生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伤口,还颇为仔细的系了个蝴蝶结在上面。
夜白:“…………”
他还好的那只手不老实地弹了弹蝴蝶翅膀,被沈知闲一把抓住。
完事之后,水蛭医生又给他检查了其他的伤口,万幸都没有手臂上的伤严重,属于水蛭医生能直接治好的程度。
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治愈了,几人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旁的小妖很有眼力见地扶着水蛭医生起来,领着人先走了。
先前的大部队也先行离开了,只有林安他们还在等着两人。
夜白伸了个懒腰,刚才战斗的时候过度透支了灵力,他现在整个人都疲惫不已。
沈知闲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此刻正一手揽着夜白,一手轻轻按压眉心。
他这一晚上又是受惊又是受伤,实在是到了普通人能接受的极限了。
可惜他们还是不能回家休息,林安冲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两人只能又跟着去了妖管局。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早餐摊的老板已经开始忙活,热腾腾的蒸笼冒着白烟,模糊了后面“莎莎”扫地的环卫工人。
林安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等着红绿灯,深邃的目光落在道路旁边的早餐摊上,很难得的没有哼唱难听的调子。
除了他,另外四个人和妖全睡着了。
沈知闲微微仰着头,依靠在座椅上,即使睡着了也是一身矜贵的样子。
夜白靠在他的肩膀上,受伤的那边手臂架在胸前,睡得香甜。
白溪和佘容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倚靠在车窗上,脑袋微微摇晃,磕在车窗上也没醒。
车辆划破凌晨最后的寂静,驶向妖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