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有些像古传送阵,只是这阵法如何启用…”说到这,严桓顿住,右手指尖光芒闪烁,又将迷惑外人的结界补齐,这一处便又如方才一样,平静异常。
“此事待之后再查,现下要紧之事是找到宴鹤。”
严云洲道:“是。”
话音刚落,严桓便又飞跃而上,以追灵息玉在上空寻找宴鹤气息。与此同时,严云洲搜到一密令。
只见他拇指在食指上轻点几下,密令便显现,上写:少主,秘境恐生异变,属下已有两日未能探到秘境中的动静。
都两日了,才传信给他!他果然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和严朔亭去秘境,虽派了暗卫在四处蛰伏,却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
严云洲脸色微微难看,将密令收入储物袋后,飞入上空朝严桓请辞道:“父亲,暗卫传信,说灵溪秘境中有异变,孩儿想……”
“去吧。”严桓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打断说道。
“是。”严云洲本欲再说些什么,但终是什么也没说,随后化作灵光遁向葬仙海域。
半空中的严云洲目光微垂,对于最近这些事物的处理,父亲定然对他有些不满。看着云雾,他眼神微凛,不过这一切,终将在他结婴后迎刃而解。
只要他能凝结元婴,这一切都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想到此,严云洲目色更加坚定,速度加快,遁向灵溪秘境。
*
严云洲遁飞两日,才从碎星崖到达灵溪秘境,一入境内便指尖掐诀找到了清絮的具体位置,飞身遁入灵云殿中。
灵溪秘境,灵云殿。
清絮受秘法反噬,仍旧靠在那玉石柱上,几日过去,身形也未有过一丝变动。
严云洲的目光落在她微翘的唇角上,似乎并不像是与严朔亭发生争执的样子。
他眉头皱成一个结,指尖掐起灵光浮过她的身体,却探不出一丝信息。
严云洲瞳孔泛起青光,随后闭眸,神识大开,探查灵云殿内外情况。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
他不仅没能探到严朔亭在何地,甚至…没有探到严朔亭留下的任何痕迹。
着实诡异。
此地只有她一人,他不由眉头皱得更紧,随后祭出一枚补灵丹,喂进清絮口中。
灵丹下口,她却没有反应。
严云洲眸光深沉,暗自将一切罪责都安在了严朔亭身上,私以为他是受不了严家打压,才出此下策。
他从哪里来的胆子?胆敢伤他的人?难道严朔亭还存着心思?
若真如此,为何又没将她带走?难道是发现了暗处的人?
严云洲眼神半眯,细细打量着半靠在石柱上的清絮,她太阳穴那处被石柱抵得泛红,有些凹陷的红印。
严云洲轻抚她的面颊,唤了一声:“清儿。”伸手将她的脸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推,揉了揉被压得发红的太阳穴。
这一声自然没有回答,严云洲揽起清絮,打横抱起,见她头没有受力点,一晃一晃向下仰坠,担心她醒来会不舒服,嘴唇微动,召出一流云轻纱垫在她颈下,用它护住清絮的头颅。
回到天蓬宗后,严云洲并没第一时间将清絮带回碧月峰,而是回到他自己的住所云衍居。
云衍居坐落于天蓬宗后山僻静的灵脉之地,独占一方山峰,远离宗门的喧嚣,四周皆被灵雾笼罩。
严云洲在仙阁外落下。
“见过少主。”
几名侍女见少宗主怀中抱着人,全数垂头请安,目不斜视,静静站靠在一侧,待少主回阁。
“让严淳来见我。”
严云洲语中微带愠怒,朝着隐在暗处的密卫吩咐道。
“是!”一名黑衣密卫自半空倏地落下,抱拳半跪在地。
严云洲抱着清絮进入偏院,将她放在古色楠木床上,此床含着天然灵气,有养伤之用,虽不知她因何而昏迷,但在这里应该会醒得快一些。
一刻钟未到,严淳便已到达云衍居。
侍女轻轻扣门,在门外轻声道:“少主,二伯爷到了。”
听见二伯爷三字,严云洲心中微沉,道:“让他去观云斋等我。”
侍女道:“是。”
严云洲有心让严淳等他,便没急着前往观云斋,坐在床榻边探向床上的清絮,可仍旧没能探出什么信息。
一时作罢,估摸又过了几盏茶的时间,这才动身去观云斋。
观云斋被成片的灵竹环绕,安静清幽,是专门用来私下待客、密谈议事的书房别院。
严云洲推门而入,严淳即刻起身,道:“云洲来了。”
他态度不卑不亢,即便已在严家失了权势,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严云洲的二伯,哪有伯父向侄子请礼的道理。
“二伯。”严云洲皮笑肉不笑道:“坐。”
严淳在云纹木椅上坐下,抬头问他:“不知今日少主唤我来,所为何事?”
严云洲并未落座,回头看着他道:“这话还要问二伯,不知严朔亭为何会消失在灵溪秘境中?”
严淳微惊,他早已跟儿子说过,此事不可再提,难道他私下又做了什么?
当下面色不变,道:“朔亭不是和兰清絮一齐进入了灵溪秘境中,正寻找镇元珠线索吗?”
“哦?”严云洲道:“如此看来,二伯还不知晓严朔亭失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