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这一路上我都在想,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胆子骗我。”严朔亭扯着嘴淡淡一声,目光略显偏执:“原来是来自它?”
清絮没料到严朔亭原来早已防备着她,害得这一下偷袭竟然没能成功。
她是何时露馅的?她怎么不知道。还是说,严朔亭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记忆模糊的事?
既然露馅,也不必再装。
清絮脸上的笑瞬隐,眉眼满是厌恶神色,“师兄不会以为,断筋泄灵之仇我当真会忘吧?”
一入无人之境,没套那层大师兄的皮时,严朔亭的面容便隐隐带着疯意。
“我那也是无奈之举。”严朔亭嗤嗤低叹。
他指尖一掐,七星流光刃起,他欲以之前那招将清絮困住,清絮却早已觉察,身形往后一闪,躲过袭来的光刃。
“无奈之举?”清絮讽刺一句,他一句无奈就能轻轻揭过她受过的苦么?
她一边躲去光刃,一边抬指,放在嘴中狠狠一咬。
这是她起初便计划好的,若严朔亭受她偷袭,那她便不用启用秘法,若偷袭没能成功,只能强行将其镇杀!
路已至此,容不得后退。
清絮渗血的指尖抵在眉心,快速画出几道诀印,青光混杂着金银光芒,三色融为一体,逐渐深入眉心。
这是宴望之的秘法,名为体元归真术。只是她行之法与宴望之有所不同,他燃本源以达巅峰,而她却是燃本源为求提升境界!
只见清絮周身青光暴涨,实力已急速提升至结丹后期!
“你疯了?”严朔亭眼珠几震,哪怕他看不出清絮行的是什么法术,也能看出她此刻是在燃烧本源。
他从来没想过要她的性命,她怎么就一点也不理解呢?如何就到了燃烧本源来抗他的地步了?
严朔亭还不知事之紧要,一味担心她的身体,怒叱她道:“还不快停下!”
清絮倏然睁开双眼,平日透亮的一双眼此刻正泛着碧色淡光,正是灵力全开的体现。
“严朔亭。”清絮不再称他为师兄,幻出那柄龙鳞剑,冷冷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剑一出,严朔亭神色肃重,眼睛微眯打量着龙鳞剑。
“上古龙鳞?”他侧身一翻,凭空而踏几步,躲过清絮击去的剑锋,问道:“谁给你的?”
“还有闲心关心这些?”清絮嘴唇微动,念出一句法诀,龙鳞剑顺势分为几十道,旋转而下,刺向严朔亭!
“关心关心自己的命罢!”
这一招招攻势,全是冲着他的命来的。严朔亭心里没忍住微微一刺,她当真是如此恨他?他只不过是想将她关起来,可从未想过真要她的命。
虽断她经脉,可他有法子将她的经脉接上,如何就让她这般记恨了?
“你我往日情谊,”严朔亭步步后退,似不敌她。之前与宴鹤一战伤势惨重,之后又受重罚,尚未恢复,此刻自然敌不过灵法全开的清絮,他道:“当真一分也不念及了?”
“情谊?”清絮将刺向严朔亭的飞剑收回,握在手中,冷冷笑道:“我和你有什么情谊?!”
“如何没有?”严朔亭眼皮微垂,七刃已按天、地、东、西、南、北、中布下困阵,而清絮就处于其中。
清絮自然知道这阵法,之前她便是无知无觉在这里吃了苦头,此时再来一次,自然困不住她!
只见她手中龙鳞剑灵光流转,朝着几处光刃丝线斩去!其手中剑气如大江横亘,势力威猛,不仅将光刃斩断,更是将严朔亭震得连连后退!
“这一招没用了。”
清絮重新提剑,不欲给严朔亭任何喘息的机会,运起灵力再次刺向严朔亭!
那几柄幻出的小刃砸在墙上发出“钉钉”几声,严朔亭直到此刻才认真审视清絮。
她手中这柄剑实力甚强,到底是何人给她的?
宴鹤?!
严朔亭登时脸色大变,手中灵力一旋,七柄小刃重新汇集在一起。
今日当真是太过轻敌,他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伤势未愈,却不知她从何学来的秘法,实力竟生生拔高一个大境界!
但——燃烧本源而提的境界,通常持续时间不长。若是他能撑到这秘法结束,师妹便是他掌中之物!
富贵险中求,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严朔亭将七星流光刃往地上一撑,借力躲过一道剑影。
“师妹,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严朔亭一边躲,一边笑着说:“我们在这无人之境中双修罢,我有方法能够助你结丹、结婴,你说如何?”
清絮冷哼一声,双修她自有人选,需要择他来双修么?他也配?
“你也配么?”
她的话嫌弃至极,似乎他是什么蝼蚁角色,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似的。
严朔亭面色一僵,嘴角气得抽了几下。
他欲动手,却被她逼得节节败退。其并非不想进攻,实是清絮现下提升了境界,攻来的速度太快,他只得一避再避。
只是男性尊严让他不能低头,严朔亭冷道:“我不配,那谁配?!严云洲?!”
话落,严朔亭手中的七星流光刃又由一化七,如流星划过天际,此七刃专攻清絮薄弱穴位!
“我听到你们严家人的名字都嫌恶心。”
清絮剑刃轻点,剑身龙纹绕着青光,剑气附着她的灵力,在剑刃流转,一一将那七刃震开!
“你不配,严云洲也不配,懂吗?”
清絮再次咬向右手食指,随后并拢滑过龙鳞剑身,血液一沾剑,剑身霎时金光大作!
她全力催动体内灵气,龙鳞剑数千龙纹亮起,宛若金童化剑,神龙摆尾!
无数细小鳞刃漫天飞射,铺天盖地的围杀严朔亭!
与此同时,清絮持剑急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