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妙。
清絮咬牙,又以灵力将声音扩散得更大:“识相的便收敛气焰,我师尊就在后面!尔等可别自讨苦吃!”
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严朔亭侧目,看了一眼清絮,随后手微微向身后一放,说道:“不是冲我们来的。”
不是冲他们来的?那怎么气势汹汹的?
清絮还是有些担心,抿着唇想待会儿要如何在乱战中施行自己的计划。
严朔亭将玉舟停在半空,没再前行。
那数百名修士袭来,却真如严朔亭所言,不是冲他们而来,甚至在飞过他们头顶时,身形都未停留。
但越过之时,有一修士突然在上空道:“呵,谁有空陪你们这些小孩儿玩?我们是去尘朽树找宴鹤的!莫要自作多情了——”
话落时,那群乌压压的修士已经越过他们又飞了数十里了。
这话叫清絮有一瞬尴尬,她神色微僵,但很快就恢复原样。不是冲他们来的便好,免得浪费她的灵力。
严朔亭听得那修士的话,随即一言不发,运灵继续朝向灵溪秘境而去。
没一会儿,二人便越过葬仙海域,到达了秘境前,一同飞入境内。
清絮想到之前严朔亭的所作所为,恐怕今日她做的事,也要到那方画卷中去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不让严云洲和严桓察觉。
怀着这个最终目的,清絮便按照之前的行径,在灵溪秘境中的灵枢古木那处转了转。
因清絮祭炼镇元珠已久,是以对这气息极为敏感,灵枢古木这里似乎还残留着镇元珠的气息,只是十分微薄。
“师兄,这里好像…”清絮指尖微晃,灵光划过半空,但却没捕捉到镇元珠灵气的蛛丝马迹,她摇了摇头,道:“咱们走吧,应该是我的错觉。”
严朔亭站定,道:“你感觉到了什么?”
清絮微微蹙眉,道:“我总觉得这里有点熟悉,但是那感觉又说不上来。”
严朔亭看了她几眼,随后点点头,问道:“下一处去哪里?”
“我记得,还有一个地方是像个大殿一样,很宏伟的样子,里面还放了很多藏书经卷的…”
她未说完,严朔亭便道:“是灵云殿?”
“对对对!”清絮应答道:“好像就是灵云殿!”
灵云殿中。
清絮见殿内一如既往,木架上经卷与书籍摆放得满满当当,她抬头望了望房梁,之前的画卷,似乎就藏在这上面。
严朔亭突然开口道:“师妹,你对少宗主,可有爱慕之心?”
“啊?”清絮一脸娇羞,脸蛋倏然升起一层薄红,“不久,我就要嫁给哥…少宗主当侍妾了,肯定是爱慕他的呀。”
这番娇柔的样子落在严朔亭眼里极为扎眼。父亲叫他放弃,他如何能放弃?
这些本该是他的,也合该是他的。他凭什么要放弃,又为什么要放弃?
清絮见严朔亭神色不佳,神色欲沉,伸手指着半空纸上添火道:“师兄,我记忆里…记得这里有一幅画。”
严朔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记错了,这里没有什么画卷。”
“没有吗?”清絮绕着几根梁柱走来走去,一边低喃,一边皱着眉头,“难道是我记错了?”
她摇了摇头,蹙眉道:“…可是我又模模糊糊有什么印象。”
“师兄,那日是不是有人在追杀我们?好像是要抢我们的什么东西。”
“有吗?”严朔亭否定道:“我怎么不记得。”
清絮道:“有的……吧?”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再往下说时,严朔亭却又突然幻出一柄画卷,他指着左手上的画卷,道:“师妹说的是这个吗?”
“是!”她双眼仿佛亮起,亮盈盈的,很是漂亮。
果然是这画卷,与宴望之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当时他便是划开这画卷,从严朔亭手中将她救出的。
当真如此想进去么?严朔亭垂眼,心想:父亲,她本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为何要放弃?
严朔亭随即将已修补完整的画卷推入半空,画卷渐渐生出水墨之光,微微往外渗出。
“好像就是它!”清絮惊喜道:“师兄,它怎么会在你手中?”
严朔亭不语,只问她:“要进去找找镇元珠的线索吗?”
清絮点头,仿佛迫不及待一般。
严朔亭见她如此,心下更定。他抬步先入画卷中,清絮很快跟上。
待二人一进画卷之中,清絮手腕上绑着的五行铃便顺势祭出!
与此同时,迎面击来的还有严朔亭那七星流光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