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絮则是去严云洲那处求令前往尘朽树,严云洲起先还不同意,但又觉得那处可能真有线索,便亲自带着她一同前往尘朽树。
火凤灵辇上,两名侍女在严云洲侧边,身姿纤秀,面容雅致,手中各持一柄羽仙扇,缓缓摇动。
另两名侍女半跪在严云洲大腿两侧,动作轻柔娴熟地替他按揉双腿。
而严云洲斜靠在椅塌上,一袭赤红龙鳞甲覆在外层,光影流动,龙纹鎏金,刺眼得紧。
清絮从那鳞纹上挪开视线,她规规矩矩坐在侧边的软榻上,抿唇道:“哥哥,严师兄是不是再有几日就能出来了?”
严云洲掀开眼皮看她一眼,这已经是她问起严朔亭的第十次了。他懒懒道:“最近这么关心你师兄?”
“啊?”清絮微愣,只觉莫名其妙,但面上不显,说道:“哥哥忘了?我拜托严师兄带我去一趟灵溪秘境呢。”
“嗯。”严云洲道:“我不是答应了么,怎么还问?”
她能不问吗?距她见严朔亭都过去几个月了,严云洲答应了提前放他出来,原定的日子是前天就能放出来,可这都过了两天了,她连一点严朔亭的消息都没有。
“……”清絮扯了扯嘴角,尽力让自己有笑意,说道:“哥哥不是说…严师兄前日就会放出来吗。”
“哦。”严云洲似是没将这事放在眼里,看着云纱帘外的云雾,道:“忘了。”
“……”
忘了?她怎么感觉是故意的呢?
清絮扯了扯衣角,道:“主要是我想早日去到灵溪秘境中去,这都几月过去了,也没能找到关于镇元珠的线索…”
严云洲抬眸看了看她的手,突然伸腿将替他捏揉的侍女踹开。
“没轻没重的东西,滚下去。”虽似发怒,但他声音却温柔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语。
侍女本就半跪在地,被严云洲踹开后,正好斜趴在了清絮脚边。
清絮看了一眼严云洲,只见他眸光无波,不似真的动怒,便起身将微微发颤的侍女扶起。
那侍女却垂着头轻柔地推开了清絮的手,不敢求饶也不敢解释。一句话未说,就着半跪的姿势,膝盖一磕一碰地往后挪动,渐渐退出了辇内。
清絮收回视线,抿了抿嘴,似是有些委屈:“我知道,哥哥也很在意这件事。”
关于她“清白”的这件事。
“所以…我也是想趁早找到线索,好证明自己真的与那歹人没有关系。”
“嗯。”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辇内才响起声音。
“是不是吓着你了?”严云洲突然笑道:“我踹她是因为她给我捏疼了。”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定然算数。明日我便将严朔亭放出来。”
之前在擂台比试时,严云洲对待严朔亭仿佛还有兄友弟恭的样子,现下说这话,就好像在说放一条狗出笼般轻蔑。
严云洲当真不是良配。清絮心想,还好三清道祖没给她安排这人当情劫。
“谢谢哥哥。”清絮扬起笑脸,圆润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还好最近严云洲要和严桓一齐出行,不能去灵溪秘境。她道:“我肯定会找到镇元珠的线索回宗,一定不会让哥哥和宗主失望!”
严云洲看着云层缓缓消散,地面的景色逐一出现,已临近尘朽树附近。
“到了。”他微微一笑:“清儿不必如此记挂此事,一切以我们的婚事为主。便是你找不到线索,父亲也不会为难你的。”
“我知道的。”清絮边垂头,边跟着严云洲下辇,前往尘朽树周边时,她道:“我也想为哥哥做些什么…如果能找到线索…”
她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他们就不会说我配不上哥哥了。”
严云洲道:“谁说?”
清絮不答,缩着脖子摇摇头,似害羞似低落。
严云洲也不再问,带着她绕着尘朽树周边查了几百里,途中碰到数百名修士,竟全是来找寻宴鹤踪迹的人。
清絮心中暗惊,若是这样的情况,宴望之被找到恐怕是迟早的事。他现下藏于哪里,到底安不安全?
在此途中,她用神识去感应却没能觉察到属于宴望之的灵力波动。
这一结果,让她心间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