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两兽眼中瞧见主战场的情况,那道莹白的身影混着红金的光芒自半空坠落,灵光不断从他体内流逝,恐怕一会儿就会消散殆尽。
若没灵力护体,主人还将面临鼎毒反噬。
“主人——!!!!”
金童的悲唳震天,随后朝半空发出一道惊天怒吼,将周围的敌人震慑在原处,蛟尾用力一摆,把敌人全部扫开!
宴望之直直朝庭院内堕下,身后还跟着一道青光剑影,欲要取他性命。
金童不欲恋战,只想前去将主人揽住,以自身□□护住主人,以免他因跌入地面加剧伤势。
严桓岂能让它如意?指尖一掐,又是一道青光击向金童的身体!
白米根本无法思索,见其灵法,又见金童根本没有躲避之意,直突突地只顾着冲向坠落的宴望之那边。
宴望之受伤,若金童再受伤,谁来保护清絮?光凭它的力量,绝不可能拦得住这群人。
白米骤然跃上前,以肉身将灵法生生挡下!
它修为比金童还低,也不若金童有鳞甲护体,怎可能吃得消元婴修士的灵法?
青光猛然击在它身上,空中有些许白色兽毛落下,随后那道宛若上古猞猁的兽灵瞬间消失,白光包裹下,在半空转为一白色小猫,同样由半空坠落自庭院之中。
房内的清絮本在宴望之中剑的那刻就已迈入庭院,可还未来得及出声,白米又从半空坠落。
接连伤了两个,她怒火滔天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来。面对这样的敌人,恼怒没有任何作用。
强撑着身体的痛感,清絮指尖掐诀,缓缓飞入半空。在方才白米金童与人斗法时,她就发现庭院之中有一方结界,结界之中的事,云层上的人无法窥视。
而云层之上的,是天蓬宗的人。
既是天蓬宗的人,她便没有生命危险。
不可再犹豫了。清絮手中的镇元珠旋起,升至半空,火灵蚕丝与金色流光混为一体,互相缠绕,宛若一道道赤霞,随后竟一一钻入金童体内!
目前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由她来拖住严云洲等人,从而能让金童带上伤员先行离开。
二人心意相通,清絮心念一动便能与金童通灵,她道:“带他们走!我来拖住这些人!”
“主母!”她不和他们一齐走?主母修为不高,又凭借什么拖住这群人?这绝不是一个好主意。若让主人知晓,它凭借主母才争得一丝生机,便是逃出去了,主人也不会原谅它!
“我能护得住您!”
清絮不欲解释太多,现下根本不是商量的时候。情况危急,若她被金童一齐带上,会直接暴露她与他们是统一战线的人。到那时,恐怕一个也走不了。
若不暴露,她便能在严云洲身前周旋,他们尚有一丝生机。
“这是命令。”
金色不知道清絮的打算,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天蓬宗的人。它竖瞳泛起抉择的痛苦,狠狠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爆发的灵力。
镇元珠以灵兽秘法施之,其灵力在结界的掩护下混入金童体内,霎时自蛟转化为龙!头上两角凭灵力生出,身形硕大无比,四爪幻为五爪,尾部竟有数十片龙鳞凭空生起!
同一时间,清絮也飞出结界之外,足底踩着淡淡的碧色流光,抬头朝着半空之上的人群大声哭喊道:“少宗主!!”
这一道尖锐的女声不仅将严云洲吸引,亦是吸引了严桓的注意力,为金童争取了时间。
严桓本还在探庭院中宴鹤的身影,听见这道娇弱女声,微眯着眼道:“兰清絮?”
“我是兰清絮,”清絮脸色茫然,怔然道:“您……您是?”
严云洲忙上前,护着清絮仿佛摇摇欲坠的身体,半警告道:“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宗主。”
来人竟是严云洲的父亲严桓,难怪如此棘手。
清絮似才缓过神来,一脸恭敬,虚弱俯身道:“清絮拜见宗主。”随后便顺着严云洲的动作,任由他将自己护至严桓身后。
严桓看了看严云洲极护短的动作,不满地扫他们一眼,皱眉问她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话问出,严云洲也疑惑地看着她。
清絮哭哭啼啼道:“本来晚辈之前在擂台之上夺得名次,得了…”
严桓听她哭哭啼啼,话说的吞吞吐吐又缓慢,似是半天都说不出所以然来,他没有听下去的意思,直接皱眉飞身而下。
宴鹤已坠入结界之中,若他真听完此女讲述来龙去脉,耽误上些许时刻,恐生乱数。
阵法犹在,严桓重新聚起断霄锥,青光大闪,不断吸噬着阵壁之上的灵鹤与鹤羽。
他生怕夜长梦多,不再留有余力。右手两指并拢,灵力尽数汇入断霄锥中,霎时旋风四起,将灵鹤封天阵搅得一团混乱,随后阵壁抵不住这股强吸力,出现一道裂痕!
清絮见状,不由心下一沉,严桓似乎是冲着宴望之这个人来的,可宴望之的踪迹向来神秘,严桓怎会找得到这里。
严云洲见她的话停顿下来,接着问她:“然后呢?”
清絮蹙眉,还是未将严朔亭之事告知,若他们知晓她察觉到自己身世有异,恐怕不妥。一时只道:“在秘境里面,我被这歹人抓住,关在了这里…”
严云洲闻言,突然转过身,握住她双臂,眼睛与她对视,似乎微微急躁:“他对你做什么了?”
清絮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几下,没在意自己被捏疼的手臂,轻声道:“他…他一直将我关起来,哪里都不准我去,还通过结界吸我的灵力。”她委屈地哭啼道:“我想要与宗内联系,却出不去这个结界……”
严云洲神情似乎放松下来,将她半揽入怀:“你受苦了。”
清絮将头埋在他怀中,摇摇头道:“您终于找到我了,您是特意来救我的吗?我…我好开心您能来。”
严云洲身形一顿,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双极风流的桃花眼染上笑意,缓缓道:“是。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
结界之中。
宴望之急急咳了几声,随着咳嗽的动作胸口的血更是涔涔往外冒出。
“她。她…”他呼吸断断续续,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宴望之的身体上不仅有外伤的痛感,还有体法、鼎毒的反噬疼意,混杂在一起痛得人几欲麻木。他还想运灵将身上痛感减弱时,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泄得一干二净。
金童花费数息,终是将镇元珠的灵力勉强与自身合为一体,霎时在半空旋了几圈,猛然张开嘴,长如鞭的龙舌一卷,把受伤的宴望之与白米卷进嘴中。
它的口腔是最为安全之地,若那贼人还以灵法攻来,有镇元珠灵力加持,它便能以龙鳞万甲抵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