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碎裂!
严桓急坠而下,眼瞳泛起青光,神识大展却没发现宴鹤的身影!
这一信息让他瞬间恼怒,两掌运气,目光陡然投向半空正欲飞走的金童,他意识到什么,冲金童大喝一声:“孽畜,往哪逃?!”
金童却不做丝毫停留,它知道,即便有镇元珠的灵力,它也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可它皮糙肉厚,哪怕多遭几道也无所谓,只要能将主人救下,便是豁出去这条命又如何!
宴望之还挂念着清絮,一时心乱如麻,脑子混乱不已。他害怕她已经从屋内出来,可又害怕她没有从那屋内出来。
金童颈部已被严桓击中三次,它却照样急速飞行,心中以秘法传音与宴望之道:“主人,主母让我先带着您和白米走!此人极为难缠,您伤势本就没好,绝不能再纠缠!您别忧心,金童看那两人似乎并没有伤害主母的意思。”
宴望之却仍不放心,金童口中黑暗不已,没有丝毫灵光,他探不到她,看不到她安好无恙,终是放不下心。
他气若游丝道:“我……看看……”体力却无法支持他说完一整句完整的话。
金童侧头看见紧追不舍的严桓,又听得宴望之的话,从尾部逼出一枚金鳞射向严桓!
随后它金瞳竖起,光芒外散,猛地回头,以灵光将剩余人震住片刻。
同时嘴微张开,一条小缝出现——
宴望之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双眼阖上,幽黑的眸中映照着她的样子。她怎会在别人怀中?
她好像在说:“快走。”
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垂两下,最终无力阖上,脑内出现的声音消散不见。或是失血过多,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清絮见金童竟还敢停留,藏于袖中的掌心运灵,以心传音道:“还不快走?!”不要命了是吗!它若带不走宴望之和白米,今日全都要折在这里!
宴望之的情形如何她不是没看明白,那分明是强弩之末。
严云洲也看到了金童口中的宴望之,掐诀大喊:“父亲!宴鹤在这孽畜口中!”
金童不敢再逗留,狠心转过头,水珠自半空而落,它以心传音道:“主母,您保重!”这一别,不知再见是何时。
音落,金童直直朝向主人养伤之地而去。
它尾部鳞片百年才长出一片,自身总共生出十片,镇元珠强行升境,又催生出十片。方才补齐阵法耗去三片……击向严桓耗去一片。
而今能想到唯一脱身的方法,便是——
金童盘旋而上,龙唳声起,金色灵光自尾部散出,硬生生将剩余的保命鳞片全部齐发!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清絮手撑在严云洲胸膛上,借力往后一推,从他怀中出来。目光紧盯着那数十片龙鳞,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直冲着严桓大喊道:“小心啊!宗主!这鳞片有毒!!”
似乎是体力不支,她的声音并不大,但严桓却听了个明白,动作不由一顿。
“飕 ——”
几道龙鳞破空之声齐响,盘旋而出的龙鳞不仅射出灵光,还形成一道壁垒,齐向严桓压去!
贼人动作稍一停顿,金童的爪心便聚起一道火红之气,灵气之中有一枚状似金色丹药的东西。
此乃它本命兽丹,现在只能依靠燃烧兽丹,以达到提速的效果。
红金光芒在它五爪之间大作!龙身盘旋而上,不过眨眼,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严桓提剑,过了几息才将那龙鳞盾劈开,随后看着地上那几片龙鳞,对着严云洲道:“洲儿,这几道龙鳞你且将其收好,回宗可拿来淬炼灵器!”
说罢,身形一闪,朝着他神识探到的方向追了出去。
严云洲跃下,将地上数十枚金鳞收入囊中,微微一探,果然是淬炼灵器的宝物。看着这闪闪发光的金鳞,心想:父亲能否将宴鹤捉住?若有凝华天鼎之体相助,他结婴的几率能有七成之多!
清絮看着他拿着金童鳞片的样子,只觉刺眼至极,可面色却不敢有丝毫显露,落到严云洲身旁,隐隐带着恨意道:“他真该死。”
严云洲却以为她说得是那条龙,他温柔一笑,仿佛哄小孩子般,摸了摸她的头发:“这龙鳞数量不少,回宗后,我给清儿也淬炼一把龙鳞剑?”
清絮半垂着眼,似乎害羞似乎惊喜,“不用……这样好的东西,您留着护身多好。”
严云洲想到以后坦荡的道途,脸上挂着笑意没有再言,对着剩下的几十名暗卫说道:“走。”随后以灵力护着清絮,朝着严桓的方向而去。
飞行数十个时辰不曾有停歇,清絮心下不由一沉,他们追去的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待又追了几个时辰后,清絮喃喃道:“会不会是障眼法?其实那条龙是飞去了别的方向?”
严云洲侧目看她一眼,继续往严桓留下踪迹的方向遁去,肯定道:“以父亲的修为,再加上那寻踪觅宝的秘术,便是那孽畜能使障眼法,也绝逃不出父亲的手掌心。”
寻踪觅宝?
难怪严桓竟追得他们这般紧,方位也一点也没有错。
“那太好了。”清絮心中沉得犹如一滩死水,担忧得不行,不停在心里为他们祈祷。只是面上却扬着笑容,道:“到时宗主抓到他,也定要把他关在屋中抽他灵力,方解我心头之恨。”
“待会父亲抓到他,肯定会将宴鹤关入严家地牢中的。”严云洲温柔道:“也算替你出气了。”
“少宗主,你说他抓我想要作甚?难道是想将我炼成丹药吗?”清絮假装不经意道:“可是他关了我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一味抽取我的灵力。”
严云洲没有怀疑清絮的话,因为她确实身体虚弱,灵力枯寂。
思索良久,想到父亲说起宴鹤身中鼎毒一事——恐怕宴鹤不知从何处探得兰清絮的通玉凤髓之身,想要以此提升修为,最终却无奈于自身鼎毒,导致无法行事?
这样一想,似乎能说得通。
他不欲聊起关于兰清絮体质之事,温润道:“怎的又唤起少宗主了?”
清絮低垂着头,脸色绯红,喃喃喊出:“哥哥……”
严云洲满意地笑了,随后神识探到严桓未再前行的身形,道:“找到了。”
找到了?!
清絮又急又怒,心里恨不得把金童和宴望之嚼碎了吃下去,神色都没能维持住,变得有些难看。
定是宴望之刚才看自己那一眼,害得金童浪费了逃跑的时间。
若不是那一息,又怎会被追上?!
可生气之下更多的是忧虑,是担心——若是被抓了,往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