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一股疼意迅速蔓延全身,似乎是从他体内升起的,只是二人结契后,她亦感同身受。
外界不断有斗法的声音传来,撼彻云天。
他做了什么?难道是寻九叶紫芝的事被外人知晓了?来者目的是为抢夺九叶紫芝么?
胆敢这般明目张胆来抢九叶紫芝的人,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修士。恐怕来人修为不低,极有可能是元婴修士。
清絮冷汗涔涔,勉强撑坐在紫檀木椅上,九叶紫芝已入她体,若是斗法不过,他们连献上九叶紫芝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若到了那种地步,只有死路一条。
她决不能坐以待毙。此刻也顾不得镇元珠的本源灵力珍贵了,清絮费力将其聚起,金光丝丝聚在自身,环绕着她的身体,随即闭眸以神识探查外界情况。
云层之上。
“哦。这是你的儿子。”宴望之犹然记得之前清絮管这红衣之人为哥哥。
哥哥?
他面无表情,归翎剑霎时幻出无数剑影,在半空急转而下,全数指向一个目标——严云洲。
竟是万剑归宗!倘若被其剑影击中,恐怕死无全尸。
严桓身形一闪,立即挥出一盾型法宝挡在严云洲身前,将归翎剑幻出的剑影全数挡下。
宴望之眸光一冷,因距上一次使用体元归真术时间太近,导致此次归翎剑的速度远不如之前快,万剑齐发竟被严桓提前拦身挡下。
这让他没能杀掉这碍眼之人。
严云洲运剑,震住自身被剑光搅得混沌的灵力,他低声道:“父亲。”
严桓边举盾挡下剑光,边偏侧回头,语气关切:“可有大碍?”
严云洲摇头:“无碍,父亲的速度比他的剑快。”
严桓听他无碍,便放下心来。
这宴鹤竟还有闲心来攻他孩儿,他要让宴鹤自顾不暇!
严桓也是剑修,收起盾法,祭出本命苍岚青锋剑握在手中,剑一祭出,其身后碧光大盛,剑鸣震颤不已。
“既为凝华天鼎之体,那便应好好待在密室之内乖乖当炉鼎!”
苍岚青锋剑凝为巨剑,将半空的云都罩成碧色,随即狠狠朝宴鹤劈下,“天生炉鼎贱体,命数早已注定,你何来资格参悟大道、修炼术法?”
此言一出,宴望之握住归翎剑的手愈发用力,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施法划过剑身,流光闪过,归翎剑灵光忽玄忽莹,霎时自剑刃化出无数鹤影!
鹤影攻击严桓的同时,也攻向他身旁与金童、白米作战的严家暗卫!
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于鹤影之下,严桓却毫无反应,手中掐诀不断配合苍岚青锋剑与宴望之斗法。
“家主!”严家暗卫不停向他们的严家家主求助。
“家主!”
严云洲偏头躲过金童射来的如金色砖块的幻影,目色含着戾气,这些严家暗卫由他培养至今,平日里没少替他办事,但今日却…
“父亲!”他不由向严桓求助。
那些严家暗卫在严桓眼中本就无足轻重,严桓平静道:“不可分心。”
听见严桓放弃他们的话语,严云洲只得握剑运气,与那两只孽畜斗作一团,此时他也无暇顾及暗卫。
这两孽畜善用结界躲避他的攻势,每次击出剑法时,它们都速度极快往阵内钻去,使得他无法命中!
宴望之体外金光几欲闪烁,光芒竟是从他身上的金纹处散出,不过三息,他手中运法动作比之先前又慢了些。
宴望之目光沉沉,眼底覆上一层薄霜,凤眸冷厉如刀。
紧要关头出现这等情况…他半垂着眼,以余光瞥向那间小屋。
决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在里面,联想到之前天蓬宗对她的态度,若被严桓探出她已结契,后果不堪设想。
宴望之抬眸对上严桓,目光森寒不已,若眼神能杀人,严桓此时已是一具尸体。
“严桓。”宴望之躲过他的剑,冷声道:“想知道你境内镇元珠在何方么?”
严桓心中大震,挥剑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宴鹤竟然知晓灵溪秘境中的事?!难道是他错怪了严朔亭?当日夺走镇元珠之人原是宴鹤?!
“是你?!”
宴望之嘲讽一笑,“若不是我,像你这样的废物,寻镇元珠要寻到何时?”说完边斗法边不动声色向旁偏移,“自家秘境中的宝物,却被别人找了出来,你说,传出去丢不丢人?”
严桓被他讥讽,出剑动作虽愈发快速,但却不如起初有章法。只见苍岚青锋剑凝气化丝,剑丝终端又幻出几道苍岚青锋剑影,一剑接一剑,不停攻向宴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