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关心则乱。
宴望之想起它在外界可能会遇到的遭遇,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它可有说过几时回来?”
金童现已化为人形,通身都是炼器的好材料,失了他的庇佑,若是被有心之人抓去,恐怕生死难料。
清絮并不知晓,摇摇头道:“它没说,走的时候只说替你寻药去了。”
宴望之下意识抬起指尖,欲要施法,可指尖旋起,却没有灵力汇聚。
眸光垂落,体元归真术反噬竟这般严重?
清絮将一切看在眼里,见他缓缓放下手指,不动声色道:“可能过两天就回来了。”
宴望之面色凝重,转过头盯着清絮的眼睛,没有窘迫,没有尴尬,更没有局促或难堪。
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她听见他说:“你能否,将镇元珠内的灵力渡给我一些?”
“渡给你?”清絮好似被那双纯黑的瞳仁吸入般,神色怔愣片刻,眼帘微抬,看着他隐入眉尾的那颗小痣,她内心竟没有任何抵抗。
于是她问道:“如何渡给你?”
宴望之思忖片刻:她是通玉凤髓之身,体质特殊,能力也极为特殊。
他以平静的语气说着不平静的话:“你已祭炼镇元珠多时,只需心念一动,就能将它的灵力短暂寄存在自己口腹之中。”
宴望之没有把话全部解释清楚,只简单说她需要如何做。
“然后…以口渡之。”薄唇吐出惊人言语。
“什么?!”清絮简直大吃一惊。
以口渡之的意思就是她要和他唇齿相交?!
她还未说什么,只听宴望之又道:“你也知晓,金童的原型是蛟龙,不论是它的皮还是它的骨皆是不凡的炼器器材。通常灵药生长之地都附着不少危险,它此次独自出行实是极不安全。”
“最主要的是,我的伤势其实并不需要使用任何灵药。只是方才你也瞧见了,现下我暂时无法动用灵力,所以只得请你…以口渡一些…镇元珠内的灵气与我,好让我将它先召回来。”
清絮听得宴望之这样一说,忽地想起之前焚帝、严朔亭都有对着白米说过,它的眼睛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想来金童在他们眼中,只怕也浑身都是宝贝。
倘若金童当真在外界遇到什么危险,以她和宴望之现在的样子,根本救不了它。
清絮不敢再耽搁,体随心动,她将浮于半空的镇元珠召下,握入手中。手中那九颗赤玉圆珠现下已亮起七颗,珠色犹如朝阳赤霞般温润通透,七颗珠子正中都似有火焰流转般。
随后站起身来,闭目以心感之,在灵识之间缓缓见到一缕缕浓郁的金色灵气朝她身侧汇集。
清絮按照宴望之所说,唇瓣微张,将其中一缕浓郁灵气深吸入腹,果然感受到那股清润的灵气顺着咽喉缓缓沉进自身腹中。
她紧抿着唇,将吸入的灵气轻轻含在嘴中。
她含着灵力的脸颊微鼓,微微下俯一寸一寸靠近宴望之,俩人越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也愈发浓郁。
她想,药明明是苦的,为什么闻着会是香的呢?
待距离那张失了血色的薄唇仅一线之隔时,她心中突地开始微微发紧,‘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以口渡灵,那她要张嘴吗?
沉心一想,金童已经外出几日了,它离他们越远,越有可能会出事,确实应该尽早将它召回。
清絮脑子乱成一团,抬手将指尖半抵在他胸口,两人鼻尖相对,他就这样注视着她的动作。
他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没有期待,没有害羞,亦没有暧昧之色。
渡灵而已,她想,这是正事,并没有什么别的。
气息交融时,空气突然变得黏灼。
她略微有些紧张,指尖微蜷,将他银白的里衣轻轻攥在手中,她想,宴望之的身体真是硬邦邦的,挨近了一点儿也不舒服。
眼狠狠一闭,猛地将唇瓣覆上去——
他的唇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冰冷,没有什么温度,凉丝丝的。
但却是十分柔软。
唇齿相触,她的牙齿不小心磕在他的下唇上,他似乎轻哼了一声。这声轻哼提醒她要办的正事。
清絮唇瓣微微翕张,舌尖微抬,将嘴里含着的灵力缓缓渡入他的口中。
她站在床沿边为他渡气,男人便下意识往她那处倾去,头颅下意识上仰,以此方能更贴近于她。
淡香充斥在他鼻尖,柔嫩的唇瓣紧贴着他的,分明是清甜的,好似还有她饮过花露的味道。
男人的手不受控制的轻扣住她的后腰,只觉呼吸渐渐发沉,明明她口中的灵力已渡入体内,他却不想让她离开。
清絮脖颈泛红,呼吸微乱,手抵在他胸前,他的身体当真是玄铁一般硬。
唇瓣还未离去,两唇相贴,她尾音微颤道:“好了。”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似乎都变得温柔又缱绻。
宴望之嗓音含欲轻“嗯”了一声,唇瓣离去时似有若无地含了她下唇一口,湿润的触感袭来,清絮身体猛地往后一退。
“怎么了?”宴望之见她反应剧烈,抬眸看着她,凤眸中满是疑惑之色,那神情仿似不解她为何会这般。
话落,他面色如常,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即刻掐诀传音与金童,叫它速速归来。
金童是宴望之早年在上古战场遇到的灵兽,与他签订过血契,一人一宠亦有特殊羁绊,只需掐诀便能互通感应。
“没,没怎么。”清絮半垂着眼,只当方才的湿润触感是自己的错觉,她忙转移话题问道:“金童怎么样?有遇到危险吗?”
她气息还有些不稳,话语好似轻浅的呢喃,直听得人心间发麻。
宴望之抿唇,如实说道:“没有。我已唤它归来。”
室内漫溢着旖旎暧昧的气氛,俩人似是都有些不自在。
很是不对劲。只是渡气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含义,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气氛?
她心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