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撑着坐了起来,皱眉道:“怎么,你是想告诉我,我这是给自己雇了个老祖宗,我不仅使唤不得你,还得将你供起来?”
柳棠:*的,这人是真难伺候。
谈条件失败,柳棠咬牙忍下气,道:“不是,小人只是担心自己粗手粗脚再惹公子不高兴……要不还是叫初砚来吧。”
她是来占便宜的,可不是真来当奴婢伺候人的。
顾珩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脸色算不上好地盯着她。
柳棠吓了一跳,在他的逼近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怎、怎么了公子,是小人又说错话了吗?”
退了几步后背部就撞到了什么东西,柳棠抖着长声“哎哟”了一下,随后尴尬地捂了捂脸,又很快把手放下。
“哈、哈哈,我还以为撞倒什么名贵物件儿了。”
顾珩无语笑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掐着柳棠的脸,好让她继续看着他。
“你听好了,这一个月里,让你做什么事你就直接做,做得不好我会来想办法,但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讨价还价或是提条件之类的话,明白吗?”
柳棠张了张嘴,想问“做得不好我会来想办法”是什么意思,但看顾珩暗沉沉的眼神,她还是闭嘴了。
另外道:“我知道了,那请公子挪步,小人这便为公子擦洗。”
顾珩略一点头,转过身时眼里带了点笑意。
帕子贴在身上时,柳棠还刻意问他力道合不合适,顾珩选了个力道,就趴下享受了。
只是柳棠这人是真蔫坏蔫坏的,擦了没几下,力道就放缓了,暧昧地扫过侧腰,让他皮肉忍不住瑟缩,难受中又带了三分的舒服,他半痛苦半舒服地全程忍下来了。
“公子,该擦前面了。”
顾珩趴着没动,高高喊了一声:“初砚!”
初砚破门而入:“公子!”
顾珩把头转到里侧,道:“把她扔给瑛姑,让瑛姑带着好好操练操练,中秋节前的这段时间,她都不必过来伺候了。”
初砚惊讶地看二人一眼,视线划过同样震惊的柳棠,落在顾珩微红的耳朵上。
他又看了看自家公子裸着大半的背,略微僵硬的姿势,和挽着袖子手拿毛巾的柳棠。
“……”
初砚沉默片刻,带着柳棠领命而去,离开前把门好好关上了。
*
走出一段距离了,柳棠赶紧问初砚:“公子什么意思啊,怎么好好的把我交给瑛姑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瑛姑不大对付……”
初砚把柳棠上下打量一番,也还是不能理解公子为什么会对这样的柳棠感兴趣,难道……真如瑛姑所说,公子精神上出了岔子?
柳棠只觉得初砚眼神凌厉得很,诶克斯光一样能把人照透了,她下意识环胸,又赶快改捂住下半身,理直气壮地嚎:“你看什么看,小爷我可没那种癖好。”
初砚嘴角一抽眼皮一跳,加快脚步往瑛姑所在的位置赶,应对柳棠的追问期间,手更是不自觉抬了起来,遮住了会途径柳棠那边的视野。
老远就听到呼呼风声,瑛姑又在练武,这会儿正耍着绳镖刺绑在树上的果子。
听到这动静柳棠就开始条件反射式的腿软,扒着门框死活不进这演武场。
初砚见她怂成这样,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眼睛花看错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柳棠此人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从容?
他不好去扒拉柳棠,只能去叫瑛姑。
瑛姑一绳镖把吊在树上的果子戳得粉碎,一边收绳子一边跟初砚说话。
柳棠看着那颗在半空中爆裂开的果子揪心得很,腿肚子更加的软了。
那边瑛姑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度:“公子吃错药了,让我操练他?!”
柳棠哆哆嗦嗦地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就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套索套住,她大惊失色地在拉力之下蹬蹬蹬不住后退。
也不知初砚怎么跟瑛姑说的,总之柳棠转过身后发现她脸色竟然不算差。
瑛姑转着圈地打量她,似乎在看一头宰杀干净的生猪,琢磨着要割哪一块肉回去吃好。
柳棠遍体生寒,跑到初砚身后猫着:“初砚初砚,算小爷求你,快带我走,我这便回去跟公子说说,保准让他收回成命……”
她后悔了,瑛姑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善茬。
怎么圆脸姑娘看着会这么吓人啊老天爷?!
初砚往侧边走开,“五天而已,坚持住。”
柳棠看着他那一脸冷酷的表情心生绝望。瑛姑牵着手里的绳子踱步过来,慢悠悠道:“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习武之人期望获得我的一二指点?这样的鸿运落在了你脑袋上,你怎么看上去还很不情愿哪?”
柳棠逃无可逃,面露苦涩。
拜托了,谁喜欢习武的过来穿她一下,这天大的福气她愿意拱手送人。
*
初砚走出演武场,对柳棠的阵阵惨叫声充耳不闻。
琢磨着自家公子带伤,速度快不起来,他步子就变得慢吞吞起来。
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公子全盘处于下风的情况。只是这柳棠明显是一副游戏的态度,也不知她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还是另有隐藏身份,才令其如此有恃无恐。
他竟有些担心,担心公子会在这个莫名出现的怪女人身上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