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神情恍惚地从房里出来,在门口懵站了好一会。
一通操作,不仅没走得了,还要因顾珩肯继续留下自己而感恩戴德,怎么会这样?
她都对顾珩这样那样了,他不应该很嫌恶自己了才是吗,为什么还要把她留下来,难不成他真是什么变态,要个书童就是为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用书童的身份亲他也可以?
柳棠脸色变换,一时间心乱如麻,有点接受不能。
腹诽归腹诽,你不能真的是啊!
正风中凌乱,眼角余光捕捉到旁边有活物动弹。柳棠抬眼看去,是初砚。
看着他,柳棠郁闷:“你笑什么?”
初砚:“……”
他侧过身,“没笑。”
柳棠不想跟他计较这种小事,她走到一边,勾勾手指,示意初砚过来说话。
初砚看一眼书房门,迟疑片刻,走了过去,“什么事?”
柳棠半捂着嘴,也看了眼左右,才把脑袋凑过去,小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初砚谨慎地拉开距离,“什么意思?”
柳棠知道他不会主动说,于是迂回道:“之前一直忘了问,公子现今是过第几载春秋了?”
“……公子已满二十有三了。”
二十三,还好还好,还得一年多才二十五。
“……”
啊啊啊啊柳大棠你在想什么啊?!
柳棠捶了自己脸一下,看得初砚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又退开半步。
柳棠回过神来,见他离自己远得很,又上前一步,追问:“公子可成婚了?”
初砚回忆了下自家公子在京都斩桃花如杀敌的所作所为,不由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道:“未曾。”
柳棠见他表情不自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不爽,继续问道:“那有妾室?”
“没有。”
柳棠眉头微皱:“那是有通房还是有外室?”
初砚:“?”
“都没有。”
柳棠眼神犀利:“那公子曾经是有很多书童了?”
初砚被她这样盯着,竟然觉得有些压力山大,再次退开半步。半晌,他联系前后言,回过味来,眼神怪怪地看着柳棠。
柳棠:“看着我做什么,问你话呢?”
初砚心说你要有那个想法你就莽上去,反正我看公子也是乐在其中,老大人又无门第之见,你要是能讨公子欢心,没准儿还真能成事。
但柳棠是女扮男装,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早已暴露,他不能就这么暗示,否则闹出什么乌龙就不好了。
初砚想了想,硬着头皮道:“早前几次有长辈赐…指婚,都被公子以‘业未立,无以家为’拒绝了。公子一心旨在建功立业,尤重伦常,且洁身自好,从未与他人有过露水情缘,更无所谓红颜知己……”
柳棠愣愣听他说完,回以其怪怪的一眼。
她有问这些吗?
初砚转开脸:你不就这意思。
柳棠迟疑:“你说的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呢,公子都二十三四了,这在古…咳,我是说他这种有权有钱有资源的富家公子,怎么会忍得住诱惑,一点女色不沾?”
“公子再厉害,那也不是圣人神仙,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嘛。我又不是外人,你何必跟我来这一套?”
初砚:“……”
算了,带不动,还是让公子自己来吧。
他转身走开。
柳棠气音:“哎!问你话诶,你干甚去?”
初砚抱剑站在门口,看也不看她了。
柳棠悻悻:那小子给你多少钱啊,就对他这么忠诚。
她望着蓝天白云,叹一口气,突然一拍脑袋:靠!顾珩还等着她打水回去给他擦身子。
柳棠没敢让初砚代劳,老老实实自己上了,匆匆忙忙从火房提一桶热水过来,进屋一看,顾珩已经趴到了矮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倒是很听话地没穿上衣。
柳棠摸摸鼻子,兑了一盆温水,“公子,水打好了,小人去唤初砚。”
“慢着,”顾珩撂了书,侧头看她,黑眸亮亮的,“唤他作甚?你来便是。”
柳棠就觉得他这样子很像一条狗,那种老抽色的,乍一看纯良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大狗。
纯害无良。
柳棠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歪主意,眼睛一闭一睁,深吸口气看着他道:“小人来的话,可能会不小心碰到公子的伤口,可能会不小心打湿公子的裤子,可能会不小心用手碰到公子的肌肤……这样,公子是可以接受的吗?”
噢,老天,这糟糕的台词,怎么好像她才是那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