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的态度异常坚决,哪怕庚帖被撕,也丝毫没有要放弃比试的意思。
她太骄傲了,骄傲到无法接受自己输给一个乡野村姑,更无法接受沈知言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当众撕毁和她的婚约。她必须赢,必须用医术证明,她才是最配得上沈知言的人,才是真正配得上医者二字的人。
围观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纷纷喊着「比一场!比一场!」。大家都想看看,是京城来的名门医女厉害,还是救了他们全村的小陈大夫更胜一筹。
陈橙心看着苏清漪眼里的偏执,心里那点慌乱反而压下去了。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不就是比试吗?她就算是学渣,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生,难道还怕了这古代的名门医女不成?
「好,比就比。」陈橙心抬了抬下巴,看着苏清漪,「你说,怎么比?比什么?」
苏清漪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冷声道:「我们不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比临床诊病。三局两胜,每一局,我们各自诊治同一个病人,开方用药,三日为期,看谁的治疗效果更好,谁就算赢这一局。」
「可以。」陈橙心点头应下,「病人谁来选?」
「自然是随机选。」苏清漪道,「就在这青溪县里,找病症相同的病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诊治,谁也做不了假。」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陈橙心和苏清漪连连磕头:「两位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媳妇吧!她生完孩子都半个月了,一直流血不止,高烧不退,找了好几个郎中,都说没救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额头都磕出了血。
围观的村民们都认识他,是邻村的张木匠,他媳妇半个月前生产,难产了一天一夜才生下孩子,本以为熬过来了,没想到产后一直恶露不绝,还发起了高烧,眼看就不行了。
苏清漪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最擅长的妇科病症。她立刻道:「好!这第一场,就治这个产妇!」
她说着,看向陈橙心,带着一丝挑衅:「陈姑娘,敢不敢接?」
陈橙心心里咯噔一下。产后恶露不绝,合并高热,大概率是产褥感染。这在古代,是能要了产妇命的大病,就算是在现代,也是需要住院抗感染治疗的急症。
她虽然知道产褥感染的护理原则,可手里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的手术室,能不能治好,她心里也没底。
可看着张木匠期盼的眼神,看着苏清漪挑衅的目光,她没有退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