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那人目光扫过苏妄清,带着审视和探究,“这位是?”
厉砚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警惕,也是占有欲暗涌的开端。
他没给对方细问的机会,淡淡开口:“我的人。”
简单三个字,分量极重。
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又像是在划清界限,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多问。
那几人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意思,笑着打了两句哈哈就离开了。
可苏妄清却笑不出来。
“我的人”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所有物。
他脸色微微发白,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厉砚迟立刻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软语气:“怎么了?不喜欢他们?”
“没有。”苏妄清低头,口是心非。
他只是不喜欢,被人当成一件物品来宣告归属。
厉砚迟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少年是自尊心在作祟。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有人用那种目光打量苏妄清,他就想把人藏起来,藏到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他想宠,想护,却又忍不住想掌控。
苏妄清想要偏爱,却又害怕被圈禁。
饭吃到后半段,苏妄清借口去洗手间,想冷静一下。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的自己,心脏又酸又胀。
厉砚迟对他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可这份好里,裹着太强的掌控欲,让他喘不过气。
他刚洗完手,一转身,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厉砚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下意识保护来得猝不及防。
“跑这么快做什么?”厉砚迟低头,气息洒在他额前,“怕我吃了你?”
苏妄清仰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厉总,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厉砚迟扶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占有、心疼、还有一丝无措。
他从来没对谁这样束手无策过。
良久,他放低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妥协:
“我知道。”
“苏妄清,我不是要把你锁起来。”
“我只是……怕失去。”
霸道强势的厉总,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软肋。
苏妄清心脏狠狠一揪,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句“怕失去”里,瞬间溃不成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厉砚迟轻轻按住后颈,额头抵着额头。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别胡思乱想。”厉砚迟声音沙哑,“我在追你,是认认真真的追,不是包养,不是圈养,是只想和你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气氛缓和了很多。
厉砚迟不再刻意强势,而是安静地开车,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妄清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心里乱成一团。
他明明应该保持距离,却偏偏在厉砚迟的温柔里,一步步沦陷。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
厉砚迟叫住他:“苏妄清。”
苏妄清回头。
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他:“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别想多。”
口是心非的礼物,明明精心准备,却要装作随意。
苏妄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
“谢谢厉总。”
“叫我名字。”厉砚迟盯着他,“砚迟,或者厉砚迟,随便你。”
苏妄清脸颊一热,没好意思叫,小声说了句“我上去了”,转身就跑。
厉砚迟坐在车里,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碰过他腰的位置,低低笑了一声。
占有欲在心底疯长,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住。
不能急。
这一次,他要慢慢来。
而跑上楼的苏妄清,靠在走廊墙壁上,心脏狂跳不止。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轻薄小巧,正好适合他带去图书馆。
他抱着电脑,指尖微微发烫。
明明知道不能再深陷下去,可他的心里很清楚。
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要栽在厉砚迟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