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回长宁街。若是有人刻意监视,那现在回那里就是把自己的弱点摆在人家面前让他们自行挑选了。
逆着寒风,停留在县衙门口。
以往,县衙门口定会有两个官差守门。现下却是大门大开,登闻鼓都在风中微微摇晃。
岁衍:“听那些百姓说的,想必是有官儿要来调查的。这些人不准备迎接,倒是门可罗雀。”
就在两人在县衙门口打量时,一个翘着胡子的师爷跑了出来,脸上的惊慌难以掩盖。
看见门口有两个人就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脚步缓了下来:“你们二人是何人?现下衙门内事务繁忙,若是有事另寻时辰来吧!”
岁衍笑声中夹杂着嘲讽:“你们家老爷都要把人咬死了,你还挺淡定。”
“什么!”师爷声音瞬间飙高,意识到不妥又压了下来,“休要胡言乱语!我们大人也是你们能胡乱编造的!”
“不信拉倒,反正我是告诉你了。”岁衍又慢慢悠悠地说,“你们那下人,等他从医馆回来,你们老爷都跑了。”
师爷意识到岁衍神叨的样子,眼神中有些光亮:“你会看命理?”
其实当今世道因为当今钦天监监正的原因,很多人家看见算命的都要轰出去,更别提是那些个道人、道观了,路过都要吐一口唾沫的程度。
但是这个师爷的神态很奇怪,眼神当中不是害怕恐惧,是有丝敬畏的期待。
花时清了清嗓子。随后岁衍就感受到指尖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岁衍将手收进衣袖里,指尖捉住那丝调皮。
他朝着师爷点头:“略懂。”
本来满目警惕的师爷态度有了翻书般的变化,腰轻微弯了下来,对着他们二人很有礼貌,脸上傲然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二位请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望二位不要介意。”
花时打量着府衙,发现整个府衙真的没有任何人。
“你们府衙里的人呢?”
师爷眼神晦涩:“都在后院呢。”
岁衍解释道:“现在他们大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人不多些都不够他咬的。”
“...........”师爷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呵斥,还是转头憋住了。实在是实话啊。
花时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大人有了些好奇与探究了。
到底是成了啥模样,让这么多人都聚集在那儿,还让师爷难以开口。
一道红漆门被“嘎吱”一声推开,本该是花园的地方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师爷刚领着他们进入,门还没关上你,一道惨烈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来,一道身影跑了出来。
看见师爷的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世主一般,泪眼汪汪地跑过来,到他们面前就扯开手臂上的衣袖,上面有一道已经咬出血来的伤口,正汩汩冒着血。
师爷眉头皱了起来,摆摆手跟他交代:“去大夫那儿吧,好好休息。”
小厮行了一礼,捂着伤口颇为熟练的朝某个院子走去。
师爷这才转身朝他们,用乞求的语气:“请二位看看我们大人吧,实在是压不住了。”
花时问他:“上头派下来的人什么时候到?”
师爷用疑惑又奇怪的语气问她:“什么?我们没收到任何消息啊!”
花时了然,朝岁衍道:“你去看看?”
岁衍不太乐意了:“我一个瞎子,怎么能看到他发狂的样子?要是被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师爷望望天看看地,将方才听到的话散在风里。
听不到,听不到,反正能救他们家大人,管他黑的白的。
“......走吧。”
这才满意,扭头跟师爷说话,也不弱了,语气中气十足:“带路。”
穿过人群,脚刚站定,自屋子里救飞出一个瓷瓶,“砰”一声碎在他们脚边。
花时看着那像是被计算好的距离:“你们大人会武?”
师爷惊讶了:“您怎么知道?”
花时只说:“这力道不同。”
师爷点头:“我们大人年轻之时曾在军中,所以才晓得功夫,所以才会有这么些人都按不住他。但我们不能张扬大人生病一事,否则会引起骚乱,麻烦二位了。”
“我们也不是那嘴碎的人。”
师爷点头让出路来。
岁衍问花时:“您先进?”
花时没有犹豫,直接抬脚迈进屋中。迎面飞来一个铜盆,脑袋一偏,脸盆擦着她的脸飞出去,没有被伤到丝毫。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正捂着胸口哀嚎。
花时:“你们出去。”
几人艰难地爬起来,狼狈地挪了出去。感觉再练几天都能出去耍杂技了,胸口碎大石必定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
出去后,瞧见眼巴巴瞅着里面的师爷,他们这才问道:“他们这能靠得住吗?”
师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靠你们啊?也不看看现在这样子!”
几人蔫头耷脑地站到后面,等待着屋中动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