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荧这才算是真正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掉落的声音。
是由槐木雕刻成的小人的模样。现在凌荧出来之后,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棺木里躺着的人缓慢的恢复血色,不再是皮肤里都透着青灰色。
花时朝岁衍抬眸看过去:“太慢了。”
岁衍有些不情不愿地咳嗽着,见花时一直盯着他。
他叹了一声:“知道啦。”
就见他抬起手,将自己的食指递给花时。
花时见她这模样就知道要干什么。金线悄无声息地绕上他的指尖,等消失时岁衍指尖出现一道不深不浅,但正好流出血的伤口。
殷红的血珠从伤口迅速渗了出来。岁衍怕浪费,赶紧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纸就迅速画了一道符咒。
一画完,迅速将自己的手指包了起来,一把将手上的符纸丢给花时。
“多谢。”
花时拿起怀中的符纸,将它贴在凌荧身上。
看到新鲜出炉的符纸被使用,岁衍动了动嘴唇,又将到了嘴边的阴阳怪气的话憋了回去。
凌荧若是能快点醒过来还能帮他们快些出去,看着花时的脸色有些缓和后岁衍神情也舒缓下来。
罢了,他大气得很。
郑舟飘到他身旁:“大人,那时什么作用的符纸啊?”
岁衍瞥瞥他好奇的神色,情绪不高地说:“能帮凌荧快点恢复。”
郑舟疑惑:“那为啥两位大人不自己动手啊?她们两个看着比您......咳!”
将即将秃噜出去的话咽回来,眼神心虚地飘忽了几下。
岁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没理他。
花时跟楚葁作为阴鬼使,不能擅自插手他人的命数,否则与盗取轮回镜的背后之人有什么区别。
就在周围弥漫起一阵淡雾时,棺木里突然发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凌荧喘上一口气后连忙咳嗽了好几声,脸色才缓和了许多。
因为刚融入身体,凌荧有些茫然地抬眸扫视了棺木外站立的几人。
恍惚片刻,她的眸子缓缓眨了眨。
下意识地,她摸上了自己腰间的那枚锦鲤吊坠。
花时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神仍旧盯着凌荧,等待她恢复神志。
“谢谢。”凌荧突然开口。或许是太久没开过口,她的语速很慢,声音也有些沙哑。
花时这才问她:“是谁将你变成这样的?”
能感受到凌荧很强,方才的分身小猫身上没多少凌荧自身的法力。现在醒过来,她身上的气息便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凌荧垂眸思索片刻,才抬眼看了看花时和楚葁:“我知道你们两个是阴鬼使。”
身份被点明,二人神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等凌荧继续说下去。
凌荧扭头打量了一会这片水雾弥漫的竹林。
“还是要谢谢轮回镜。”她抿了抿唇,“我是妖冥使,本不该与你们扯上什么干系的。”
她皱着眉头:“但我那日抓动物亡魂恰巧碰上一个阴鬼使抓亡魂,还在虐杀......我路过时被发现了。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凌荧皱眉甩了甩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了,“我的记忆就到这里了。”
抓亡魂是黑白无常的事儿,阴鬼使更多的是处理自己管辖的地方的签订契约的执念深重的鬼魂。
偶在人间碰见执念深重或怨气过重的也需有对方自愿。现下有阴鬼使捉亡魂,乃至虐杀,其导致的后果可见多严重。
“除了你,进轮回镜的可还有其他人?”
凌荧思索片刻:“若是我养的宠物没有寻过来,那其他就没有了。”
眼角扫到落在腿边的木雕上,脸色猛然一变:“我被利用了?”
楚葁摊手:“显而易见。”
凌荧脸色肉眼可见难看起来,想必是想到什么了。
“如何?”楚葁没忍住问道。
凌荧犹豫一下,才问:“你们可见过一个爱穿黑色衣袍的......”
楚葁瞬间眼神都凌厉起来:“所以说,那爱穿黑袍子的是你的人?”
“呃......”凌荧哑然,“准确来说,是条鱼。”
楚葁危险地眯着眸子:“一条臭鱼就敢来伤我弟弟?”
凌荧茫然但讶异,很显然没想到还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伤了人?”
花时拉住楚葁的手腕,应了一声凌荧:“嗯。”
凌荧立马严肃起来:“放心,我必定会带他过来,此前种种我绝无二话,哪怕灰飞烟灭。”
楚葁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凌荧没有说什么其他废话,闪身消失在他们面前。
楚葁咬牙切齿:“等那条臭鱼落到我手里,必先活刮了!”
“嗯。”
“那掌柜怕是等我们许久了。”岁衍扭头望向身后。
凌荧消失,阵眼便失去了作用,这里的布局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