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垂眸问贴在她旁边的凌荧:“你来这里要找什么?”
凌荧边手指着里面边哼唧着:“那里。”
花时记得凌荧一直念叨着“家”,另一面应当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这趟是非走不可了。
轮回镜拼尽全力几次将他们放到这里,想来就是需要送凌荧回家了。
花时淡淡拍了拍凌荧,抬脚便往隧道走去。
旁边几人见花时的动作也跟了上去。
楚葁边走边叹了一声:“除了刚进来时见到轮回镜,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它在哪儿。”
花时眼睛盯着前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葁偏了偏脑袋,霎时间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得意思是......”
“嗯。”
岁衍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轮回镜在哪儿。唯有郑舟左右摇摆,最终看向岁衍。
无助的眼神落在岁衍脸上:“什么意思啊?”
“......”岁衍瞥到郑舟一脸清澈的样子,抿唇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郑舟挠着头:“啊?”
都知道啊!
凌荧扭头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模样,嘴巴一撅:“傻。”
“......”郑舟无语凝噎,有些想哭,“他被一个意识不清醒的小猫嘲讽了!”
岁衍忽悠道:“这只能表明你性子直率,很有武将之风,想必你生前也是得上峰赏识的!”
兴许岁衍一脸认真的样子过于唬人了,郑舟咧着嘴飘上去,撅着屁股开始扭扭捏捏的。
“我......我也没那么好吧?”
岁衍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好了。”
郑舟清了清嗓子:“嘿嘿,大人你好有眼光啊!”
楚葁听不下去了:“闭嘴。”
郑舟缩了一下,哼哼唧唧躲到岁衍后面,但嘴巴算是锁上了。
这里头的烛火虽说微弱,但还是能够辨清方向。
只是在几人即将拐弯的时候,起了一阵微弱的风,将周围的等都吹灭了。
岁衍腰间的不知什么东西跟玉佩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回荡在这密闭的空间里。
“什么情况?”郑舟脖子缩了缩,从根本上就忘记了自己是鬼这件事。
岁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郑舟:“你都不害怕吗?”
岁衍奇了:“你不是鬼吗?”
郑舟这才反应过来,胸膛挺了一瞬又缩了起来,还是算了,就是因为他是鬼才被捉进来的!
他深深觉得还是安分些比较好。
没等几人有什么反应,岁衍腰间的玉佩发出“叮!”的响声。
还没等声音完全消失,他就察觉到自己身前站了一个人。
鼻尖闻到一丝香味,岁衍瞬间反应过来是谁。
“掌柜?”
“嗯。”
花时问他:“刚是谁?”
岁衍老实摇头:“不知道。”
甚至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
直至觉察到头顶有异样时,花时和楚葁同时抬起了头。
她俩还没什么反应呢,郑舟先鬼哭狼嚎起来:“啊!救命!有死人!”
楚葁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郑舟乱七八糟的情况下撞到她。
郑舟喊了半天才觉察到好像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这么大惊小怪的,他有些尴尬地停了下来,缩到角落里清了清嗓子。
“对不住。”
又觉得不够:“我平时不这样的。”
岁衍点点头,慢吞吞应道:“了解了。”
呜咽的哭泣声夹杂着浓重的怨念从隧道深处裹挟着风吹来。
岁衍符纸点燃时短暂照亮了周围。
方才还宁静的隧道前方已经充斥了许多鬼,“千姿百态”地飘在他们面前。
郑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尖尖又微弱:“救命。”
他们会撕了他吧?
几乎下一瞬,二人前方就传来叮铃当啷的打斗声。长枪的寒芒与匕首的冷光偶然间闪过,所到之处便是鬼魂凄厉的惨叫。
岁衍只扯着郑舟和凌荧往后退了退,靠在一边的墙面。
凌荧想冲上去。岁衍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脖颈处的衣服。
凌荧瞬间像只小猫儿一样安静下来,但眼睛却在黑暗中迅速左右摇摆,观望着一边倒的战局。
好半晌,隧道才安静下来,微弱的烛火又摇曳这升起来。
这时他们才看清隧道的情况。花时跟楚葁才走到倒垂着挂在那儿的死尸底下,仰着头看着那张七窍流血的脸。
楚葁:“是活生生放血至死,都快成干尸了。”
“血魂祭?”
楚葁注意到这些死尸的魂魄还留在体内。
血魂祭就是放血的同时拘住死者魂魄,用双重镇压的方式重重锁住阵眼之物。
楚葁感叹:“这都能当凶墓了。”
这阵眼的怨气怕不是冲上天了才对吧?现下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