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石。”
楚葁没瞒着花时,现下她们二人已经确定判官司有人跟凡间扯上关系了。
花时思忖片刻:“阴鬼使跟凡间合谋,但背后意图却不明。打上轮回镜的打算,篡改你的记忆,带走陈镜生的身体。却将镜子放在这里,任凭这些人折腾,又是为什么?”
“除非......”
岁衍接话:“除非,他已经在这些人的遮掩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楚葁目光沉下:“到底是什么,让他绕了这么一大圈做遮掩?”
花时:“阴鬼使一旦被发现就要受极刑,哪怕麻烦些也好过被轻易发现。”
岁衍的眼神从花时身上扫过,花时察觉到后偏头瞧了他一眼。
不过蜻蜓点水的一眼,花时忽然察觉查到一丝丝的异样。
转瞬即逝的令人刺挠的感觉就如同错觉般从身后传来。
花时蹙着眉往后瞧去,只见院子里空荡荡,除了摆放一地的木材没见到其他。
但她的感觉不会出错。
岁衍本就观察着花时,看她的异后询问:“怎么了?”
花时紧盯着院子里:“有东西。”
霎时间,楚葁手里窝上小刀,岁衍指尖也悄无声息捏住符纸。
花时长睫垂落,淡漠的眼睛盯着脚边不远处的青石地板,宛若寒冰。
好半晌,她确定的视线才落在脚边不远处:“后退。”
等她说完,几人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发现了什么?”
花时右手向上抬时,金色符咒绕着她的手臂纠缠,待消去时,她的右手中赫然出现一杆长枪。
长枪“锵”一声深入地面,将脚下的青石板硬生生扳起。手腕一旋,石板绕了几个圈落到不远处,撞到木材上时发出沉重的声响。
几人见状又齐齐往前走了几步。
这么一瞧皆是脸色一变。
地板下是像个地窖一般挖出来的地方,只是很小,只够一个人能在底下蜷缩在一起。
而那处正有个人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崽儿般缩起来蹲着,头埋在膝盖处,浑身上下都是掉落的土,看不清脸。
像青石板翻起来的这么大的声响都没惊动她一分一毫。
“哇,谁这么狠毒?”郑舟声音比较大,这么一叫就惊动了那里蹲着的人。膝盖动了动,将脸埋得更深。
郑舟尴尬地挠了挠头:“你别怕啊!”
又僵持一会儿,郑舟眼睛亮了亮,朝那人喊:“你饿不饿?”
就见那人寻着声音的方向缓缓抬头。
等见到那张脸,郑舟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郑舟惊讶的声音中也包含了另外几人的心声。
地窖里正是跟他们走散的女子。
可她眼神中的麻木没有消散分毫,就这么毫无生气地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这地窖寒气真重。”岁衍打了个寒颤,说话的时候牙齿摩擦出声,足见他有多冷。
郑舟是鬼,本身就阴气重,自然就感受不到冷不冷的问题。
另外两个人整天待在阴气深重的地方,长久以往,若是不仔细注意还真容易忽略。
所以,等岁衍说出来,两位阴鬼使才注意到这里当真是寒气过重了。
花时回头叮嘱他:“玉佩拿好。”
“哦。”岁衍将衣襟里的玉佩拿出来握在手中。
霎时间,玉佩中有丝丝缕缕的暖意泄露出来,暖意还有愈扩愈大的样子。
楚葁观察着二人的状态,没忍住笑道:“你们熟悉的这么快?”
岁衍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低着头拿着玉佩不说话。
花时更是不在意:“要是他死了,你领罚?”
“......”楚葁直接麻了,“你个木头!”
花时目光凉飕飕地掠过她:“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她带上来。”
楚葁撇了撇嘴,认命的将袖子往上扯了扯:“知道啦!”
在楚葁将人带上来的时间,花时的视线重新落在岁衍身上。
不知是不是着了凉,这人脸色愈加苍白,身上竟也透露出一股病弱之气,与一身的松姿鹤骨的气质缠染上,反而有种清冷感。
平时吊儿郎当的温润感消失后,花时觉得他顺眼了不少。
岁衍望过来,声音都轻声慢语的:“嗯?”
花时面不改色地转头:“无事。”
岁衍:“......”
楚葁吭哧吭哧爬出来:“你俩可出点力吧。我还是个病号呢!我可是受了伤的!”
花时上去拉了一把,等楚葁的衣袖不小心拉上去时,扫了眼已经淡化到只剩浅浅疤痕的地方,说:“若是在镜外,我倒是会担忧几分,现下再晚一些都快看不到伤口了。”
镜内世界受到的伤会比镜外世界快上很多,花时从过去的记忆碎片出来时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伤口也是好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楚葁还是笃定道:“那我也是受了伤的人。”
郑舟抻了抻脖子,往他们身后的地窖眺望。
楚葁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你也想进去待一会儿?”
郑舟连忙摇着头往后退,摆着手:“不不不,我就是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楚葁也跟着往后瞧了瞧,但没发现什么。
正好在楚葁回头的时候,一缕光从土里一闪而过,正好卡在视野盲区。
楚葁看着坐在地上像失了智一样的女子发愁。
“就这么一会儿,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花时蹲下身,盯着那女子的眼睛:“看样子是因为她导致那洞口暴露,所以才会这样,以绝后顾之忧。”
花时并指抬手点在女子眉心处。
“黑......好黑......”女子坐在地上发着抖,脑子里一片混沌。
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花时就蹲在她面前,一时间也没听清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