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王苗没见过也没玩过,纯粹就靠同桌科普。
土阿山有一个哥哥是这种球的球迷,他也知道一些,但说出来的话毫无章法。
王苗听了半天,才隐约明白有些球能躲,有些球要打。不同规格的比赛有不同的球种和规则,基本靠打到球得分,球门反而不太重要。
据土阿山透露,这种球在大城市里非常流行,小地方反而知道的人少——荣华能拿真的平衡球上课,这待遇跟城里的学校也不差多少了。
他们一年级小学生的平衡课,老师才只教了三种球的投掷和截取手法,然后让他们组队练习——练到后来基本上就是满操场捡球了。
现在,仓库里静悄悄的,好像空无一人。
“有人吗——人吗——吗——吗——”
王苗喊了一句,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自己难道是来早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去吃个饭,身后突然有人拉开门:“你谁?哪个班的?”
“老师好!”
王苗反射性地叫到。
他一转头,入目就是两条大长腿。来人是一个一米九以上的高个子男老师,坐在地上都要比他高了。
“老师,请问杨老师在吗?我是勤工俭学岗位的学生,现在来领工作。”
“……他们说给我拨人,就是你啊?不是,你能干啥啊,就这么小一个。”
这位杨老师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嗓门粗犷,语气忧愁。
王苗打起精神:“我虽然年纪小,但是能干活的,您要么让我试试吧。我干不好,您也有理由退货是不是?”
老杨有点不相信王苗的话。不过他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人干活,勤工俭学学生在这儿更像一个挡箭牌。
于是他想了想,指着地上一筐筐的平衡球:
“这球你认识的吧?摸一下,有凸起的标记。我每周都要清点一遍,按这边挂着的本子对照球的大小和标记,对上了就打一个勾。你要想试试,就从这个开始吧。”
王苗真没发现这球上还有标记。他拿起一个棒球大小的,盘了一圈,终于在底下摸到了一点凸起。
居然真的有啊!
他好奇地把球转过来,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再一摸,发现那标记还是在底下。不管他怎么转动这只球,标记永远在底下。他把球举高,又摸又看的,发觉这标记确实只能靠摸,单用眼睛根本看不出那细微的反光。
“怎么样,摸出来了吗?”
老杨看着他把球举来举去的,插嘴问道。
“能摸。”
王苗感受了一下。那大约是个烟花状的纹路,中间密集,四面长长短短辐射出点线。他翻开本子,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标记。
“是不是这个?您看看。”
老杨半信半疑地接过本子和球,发觉这小子确实对上了。
“可以啊,我还想着要么让你试试大一点的呢,手真巧。那既然这样,你就干着吧。也不用一天干完,每天干个两三页的,一周轮完一次就行了。”
这活儿并不容易。每个标记中间都是一样的,只有散开的点线不同。老杨看王苗信誓旦旦的样子,怀疑他这一下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又隐约觉得这学生真的能记下标记。
来的人能干活,他也乐意休息。于是在抽检过两三次,发现都没有错处之后,这事就算正式交给王苗了。
“一周算你十小时,这周我刚好没弄,你抓紧点,周五晚上之前干完。有什么问题一定要问我,有球丢了或者错了也要告诉我。一般我都在这器材室里,要找我就吼一声。”
一周八十!一个月三百二!
离期末起码还有两个月,那就有六百四了!
幸福来得措不及防,王苗的眼里燃起了斗志。要不是理智尚存,他可能会开口建议杨老师每天检查一遍,那样就是每天八十……
老杨看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过去干活,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