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点冲。
但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沈屿看着他。
“九年了。”
当年你有没有某一个瞬间认真的喜欢过我?
他问。
沈屿看着他。
等他的回答。
等了很久。
陈夜白开口。
声音很哑。
“有”
沈屿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夜白继续说。
沈屿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一声不说的就走?”就算你不喜欢我了,难道我不配一个认真的告别么?
陈夜白沉默了。
沈屿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你既然走都走了,“你为什么又打那通电话?”
“为什么说那些话?”
“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看着陈夜白。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让你这么随意的践踏我的情感!
他看着陈夜白。
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为什么现在又回来?”
陈夜白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当年眼睛看不见,不想让他等。
想说那通电话是为了让他死心。
想说这九年每一天都在想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想起那个人。
那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扶着他的人。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沈屿看着他。
等他说下去。
陈夜白只是站在那里。
沉默。
沈屿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
声音闷闷的。
“陈夜白。”
“嗯。”
“你现在幸福吗?”
陈夜白愣住了。
他看着沈屿。
沈屿没抬头。
声音很低。
“你和她……幸福吗?”
陈夜白站在那里,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他幸福吗?
他怎么可能幸福?
他的幸福,只有面前这个人能给。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个人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沈屿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亮亮的。
“陈夜白。”
“嗯。”
“你欠我一个道歉。”
陈夜白看着他。
“对不起。”
沈屿没说话。
陈夜白往前走了一步。
“对不起。”他说。
他看着沈屿的眼睛。
沈屿的眼睛动了一下。
陈夜白张了张嘴沙哑着嗓子说我幸福不幸福不重要,幸福这两个字不在我的字典里。
“你幸福就好。”他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送你回去吧。”
沈屿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掉下来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陈夜白。
看着他在路灯下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说“不用”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陈夜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
他站在路灯下。
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
凉的。
和那年的雪夜一样凉。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