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算了,不想了。吃完你带我去逛逛。”
沈屿点点头。
“好。”
【四·后海】
下午,他们去了后海。
天有点阴,风吹过来凉凉的。湖边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拍照的,有散步的。
许未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
“沈屿。”
“嗯。”
“你说,我们会好吗?”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许未转头看他。
“你这么确定?”
“不确定。”沈屿说,“但总要信点什么。”
许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沈屿,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许未说,“以前你就是一块冰,什么都冻着。现在冰化了点。”
沈屿没说话。
许未看着湖面,风吹过来,头发被吹乱了。
“我也该学着化了。”她说,“不能一直冻着。”
沈屿点点头。
“嗯。”
两个人站了很久。
天慢慢暗下来,湖边的灯亮了。
许未忽然说:“沈屿,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听我说。”许未说,“这些话我憋了一年多了。说出来,好受多了。”
沈屿看着她。
“以后想说,随时来。”
许未笑了。
“好。”
那天晚上,许未坐火车回去了。
沈屿送她到火车站,看着她进站。
她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消失在人群里。
沈屿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想起她说的话。
“我们俩,真傻。”
他想,是挺傻的。
但傻就傻吧。
有些事,傻才做得下去。
【五·回去之后】
许未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宿舍快熄灯了,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室友们都睡了,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她洗漱完,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晓白的微信。
“回来啦?”
“嗯。”
“累不累?”
“还行。”
“那早点睡,明天见。”
许未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明天见。
她闭上眼睛。
想起沈屿说的话。
“总要信点什么。”
她信什么呢?
信总有一天会好?
信总有一天能放下?
信总有一天,她可以只是朋友,不疼的那种?
她不知道。
但她想试着信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枕头上。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
睡了。
【六·北京·第二天】
周日,沈屿照常去图书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本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许未说的话。
“你变了。”
他变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是会想那个人。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他。
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想起他。
但那种想,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疼。
现在是……习惯。
就像呼吸一样。
不需要刻意,就会存在。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未的微信。
“到了。谢谢你这周末陪我。”
他回了一个字。
“嗯。”
许未回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小人比心。
他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窗外的阳光很好。
照在书页上,照在他的手上。
暖的。
和那年冬天,他握着他的手,说“以后我给你捂”的时候一样暖。
他想起那句话。
“以后我给你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凉的。
还是凉的。
但好像没那么凉了。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
也可能是因为,阳光一直照着。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银杏叶黄了,风一吹,落下来几片。
又是一个秋天。
那个人走了两年了。
他还在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但他不觉得苦。
因为那是他答应过的。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阳光照着他,暖暖的。
像那年冬天,那杯豆浆。
也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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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398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