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身上的毯子拉向他,覆盖住两人,然后她钻进毯子里,她的吻在他胸膛蔓延,停留在他心跳的地方,然后,一路往下。
萧誉感到自己沉溺在一片海水中,海浪一波一波温柔地拍打着他,他透过透明的海水看着漫天星光,它们也在看他,那是世上最温柔的眼睛——她的眼睛,带着笑意凝视沉沦的他。
最后她如神祇降临在他身上,星光撒向她的长发和肌肤,在细密的汗珠上反射出细碎光芒,让她整个人如珍珠般色泽温暖,又闪耀夺目。
她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发现他的目光骤然热烈,不禁狡黠地笑了,然后如童话中的小美人鱼一般,在他怀里轻盈又肆意地扭动鱼尾,让他心甘情愿陷于这场美梦,等到明天太阳来临,他愿意和她一起化为泡沫。
童话故事讲到尽头,身体里的浪潮却还未平息,萧誉阖上眼睛,低低喘息,不愿从梦中苏醒。
顾莞捧住他的脸,看着他近乎痴迷的神情,身体和心灵都充盈着满足。他们婚后,不管他在其他方面对她有多百依百顺,但在这方面,他绝对强势,虽然很多时候由着她高高在上,也是他主导着节奏。
唯独今天,一切都是她做主,是她带着他徜徉其中,给他最极致的体验。
那晚之后,萧誉变得很乖。
他从前也有很乖的时候,比小白还会撒娇讨好,但顾莞知道,那是他哄她开心的把戏,而且这样的把戏后,他一般会加倍索要奖赏。
但现在他的乖,是信徒认定她为唯一主宰,不加掩饰地依恋,理所应当地寻求她的爱与庇护。
他主动暴露自己的脆弱,向她吐露自己的迷茫,她终于找到了那间“黑房子”的门,推开后,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男孩,她为他打开窗户,告诉他,窗外有美丽的星光和樱花,还有他的小兔子。
她不再叫他“老公”,而是叫他的名字“阿誉”,他更喜欢她这样叫他,如果她偶尔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称呼他为“哥哥”,他会为了这样的奖励奉送自己的一切。
顾莞太喜欢这样的他了,几乎是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他本来就黏她,现在两个人更是没日没夜地腻在一起。
他到了晚上更乖,彻底让渡了自己的主导权,任由她摆弄,她当初写十八加文学积攒的那点素材,无论是领带、红酒或是冰块都在他身上试验了一遍,她那一箱子道具自然也没舍得浪费,让她乐不思蜀。
难怪霸道总裁人均一只金丝雀,这搁谁不想要,香迷糊了。
可惜别人对她这只金丝雀,不像她那般喜闻乐见。
周子曰和唐尧来找萧誉,坐在沙发上聊近期的事情,他们看萧誉完全适应了现在的局面,对寰宇的掌控程度丝毫不见减弱,都快忘记了他失忆的事情。
这时顾莞刚好准备出门,路过会客厅,本来想叮嘱萧誉把桌上的补品吃了,可她刚喊了一声“阿誉”,萧誉就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直奔她身边,进行了帮她穿外套、拎包、告别吻外加开门的一条龙服务,还表情乖巧地表示自己会在家好好等她。
周子曰和唐尧目瞪口呆。周子曰忍不住问唐尧:“刚刚我们面前的是萧誉吗?不是巴普洛夫家的狗吗?”
唐尧索性闭上眼睛,希望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其实十九岁时的萧誉,因为仇恨,比后来还要心思莫测,手段狠戾,出手即要致命。现在,就这?
事后,周子曰再三追问顾莞:“他只是失忆了对吧,你没有偷偷把他的脑子磕得更坏了吧。”
等他们回到昀城,沈清煦刚从凤山过来,奉韩女士的命令给他们捎带了些鸭蛋。天气热了,顾莞又不爱穿鞋,在家里的地板上跑来跑去。
正和沈清煦说着话呢,萧誉突然拿着她的拖鞋过来,半跪下,像伺候绝世珍宝般帮她把鞋穿上,顾莞顺手在他头上像撸小白那样撸了撸,他不仅没生气,还抬头看她,笑得明朗灿烂。
沈清煦愣了半晌,才说:“这谁啊?”
出门时,他对顾莞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之前把萧誉驯成那样原来还是隐藏实力了,现在萧誉这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回昀城后,顾莞带萧誉去了很多地方,重新开业的琴行,已经变得热闹的天文馆,生意还是不错的麻辣烫小店,还有明理的宣传窗和礼堂隐蔽的天台。
只是礼堂整修过,所有的墙壁都重新粉刷,他当时画下的小兔子已经不在。
萧誉站在他在明理时最爱呆的地方,那个他只能远远眺望的窗边的女孩,如今正牵着他。
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顾莞有一瞬似乎看到了少年的他,她心下柔软,在包里一通翻找,然后往他手上塞了一根记号笔。
萧誉一怔,顾莞给他指不远处的一座建筑,说:“看到了吗?那是周子曰捐的楼,我们一会上那去画小兔子,回头再让他裱起来。”
萧誉失笑,顾莞却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不用再小心地隐藏自己,我们现在可以大大方方秀恩爱,平等地创飞所有人。”
当然,萧誉还是最喜欢他们昀城的家,喜欢那个藏着两只兔子美梦的水晶球一般的地方,也喜欢家外的那片樱花树。
他妈妈很喜欢樱花,可他却出生在昀城樱花刚谢的时候,从前他看樱花凋零,心中总有不可言说的失落,如今在这夏日见叶不见花的时节,他站在浓密的树荫下,竟从那勃勃生机中感到一丝喜悦。
顾莞在他身边布置野餐,此刻坐在她挑选的漂亮的野餐布上,开心地喊他:“阿誉,阿誉”,阳光透过树荫落在她的脸上,她在阳光中剔透晶莹。
他走过去,将她抱入怀中,她在他怀里,说着他们平凡又幸福的日常。
“你今天烤的馅饼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