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宫外走进一太侍,到帝后面前行礼道:“陛下,皇后,三殿五殿以及各自正妃到了。”
“快让他们进来。”皇后欣喜道。
侍卫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殿外便走来四个身影,晏栖萧、战承闲、慕景瓶三人皆挺直腰板,仪态端庄,唯独晏栖概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腰杆不直,四肢僵硬。
四人恭恭敬敬地给帝后跪拜之礼,玄正帝开口斥责众人:“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朕看你们是没把朕看在眼里,竟敢如此怠慢!”
晏栖概被怎么一吼瞬间清醒,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一旁晏栖萧虽是被吼了一通,却眼神平淡,嘴里扯着谎:“儿臣知错,是儿臣今早贪睡,才误了时辰,望父皇怒罪。”
战承闲挑眉,暗自切声。
谁需要他替我找借口了?自作多情!
晏栖概猛地反应过来,道:“儿臣知错,儿臣昨晚喝了太多酒,今早才贪睡的,还请父皇恕罪。”
“昨日他们兴许太过高兴,方才多饮,皇上莫要再责怪了,今日主要是见儿熄的。”秋氏转头劝解道,一双桃花眼甚是好看。
到此,玄正帝不好再多言,眼中厌烦并未褪去。
皇后面向跪地二人道:“都起来吧。”
晏栖概偷瞟了一眼玄正帝,见他怒容未消,正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身旁的晏栖萧开口道:“儿臣谢过父皇母后。”说罢便站了起来。
晏栖概依样学样,也跟着起身。
稍后便是敬茶,战承闲与慕景瓶依次敬茶。
过程中战承闲仪态姿势十分标准丝毫不输于文家出生的慕景瓶,当然是他会装,其实他的腰杆酸的不行,再加上玄正帝一直沉默不语,一直是皇后在打园场。
战承闲看在眼里,恼在心里,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一旁慕景瓶脸色苍白,仍强撑着行礼敬茶,与皇后对话。皇后见慕景瓶瓶气色实在太差,便命人各递上一个锦盒,挥手放他们退下。
待走出正殿,战承闲腿已经快跪麻了,却不愿在慕景瓶面前失仪,只能强撑着挺直脊背。
晏栖概一出殿门便迫不及待地搂住慕景瓶,声音傻傻的:“媳妇累着没?要不要我抱你?”说着头还搭上慕景瓶的肩膀蹭了蹭,丝毫没察觉他媳妇身体不适。
昨夜,慕景瓶跟喝醉酒的晏栖概唠了一夜,大概摸清楚晏栖概的性情,至于自己脸色为什么差,单纯是熬的。他手伸上去摸了摸肩上这颗脑袋,轻声道:“不累,回宫吧。”
晏栖概点点头:“好,我们回去补觉。”语气憨憨,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慕景瓶回身准备与身后二人告别,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自晏栖概搂上慕景瓶那时起,战承闲便跑了,他才不想看那俩人腻歪。
走下台阶不远处便是他们的马车,那还有个牵马的奴从。战承闲前脚刚上马车,后脚晏栖萧便跟着上来了。
战承闲见他跟自己跟得死紧,不由得一愣,他想:“他怎么不去找慕景瓶叙旧?难不成……他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发疯,平白丢了他的脸面,才故意演这出戏给我看?”他摇摇头,心道:“不能吧,这木瓜真能这么精?”
见对方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晏栖萧微微偏过头,心里暗道:“吓着了?”
二人回寂宁宫的路上,战承闲先是为刚刚的事道声谢,对方开口“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战承闲天都快快塌了,面对这张铁板脸,他真的不知说什么好,这让他安静的不像话。
所幸,有皇后送的锦盒在,也算是有件事情可做,不用干坐着尴尬了。他打开了皇后送的锦盒,随着盒子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玉佩。此玉佩洁白如雪,圆形轮廓间,镂空云纹层层叠叠,最妙是云纹深处藏着桃花花苞,不似雕刻更似生长,寓意为“云中生桃花”。
战承闲越看越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在脑海中一阵思索,试图找寻关于这玉佩的记忆,正思索着,他不经意间瞟到了晏栖萧,这才猛的想起。
这不是木瓜腰间带的玉佩吗!
再一对比,果真一模一样。
晏栖萧察觉到战承闲投来的目光,抬眼望去,对方却猛地合上锦盒。恰逢马车停稳,战承闲似逃命般匆匆往寝宫跑去。
晏栖萧怔在原地,一时茫然:“不喜欢吗?”
可他转念又颓然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暗自揣测。
是自己脸上沾了脏东西?还是……他根本不喜自己?
晏栖萧失神地走下马车,没了旁的心思,径自烹了壶热茶,独坐前院亭中,随手摊开话本,佯装悠闲地翻看起来。
现在正值秋季,风里有了凉意,银杏叶边缘泛黄,不再翠绿。微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偶尔飘落几片,地上黄绿交织。晏栖萧正看得入迷,旁边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道身影轻巧跃下。
清浅一落地,便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一袭黑袍,此人面容清俊,眉目间透着几分不屑。
他向亭中人行礼,道:“不出殿下所料,宫里这些奴从确有问题,但也并非细作,而是另有其主。”
“谁?”
“太子。”
闻言,他微微一震,身形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眸,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罢了。”
替换掉自己宫内的奴从,无非就是想监视自己。如果背后指使是太子的话,那这事他就管不了。
不是管不了,是他不想管,毕竟他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太子是他的二哥哥,做为弟弟要听话,不然二哥会生气,会不管他的。
“少爷这可不兴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