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听不出情绪地道:“殿下可别忘了,论这真的未婚夫,我可是白主为您培养的未婚夫,那人一日未曾获得白主认可。那么我便一日不服。”
“服不服随你,但我没你这个未婚夫。”
童鸣子是她未婚夫此事,她是半年前才是知晓。
当年回华东。
童鸣子告诉她,先别向族人说白主失踪之事,且说白主有要事在身,需外出不知归期。而她,只是暂替白主之位。
考虑族人知道真相会大乱。她同意了,族人彼时也暂且相信了。
可后来谁知晓,四大长老,哦不,暮长老已死,应该是三大长老中的乌长老,半年后,正色道:白主命牌半碎。
灵西宗的命牌,不可作假。
乌禾拿出半碎命牌时,不仅姜宁知道阿爹丢了半条命,华东殿之人也察觉白主根本不是外出这么简单。
那时,局势本不利于她。
加之乌长老发话道:“白主消失之事,卿南殿下定然知道真相,可她却宁愿欺骗我们也不将事实说出来,这便说明,白主一定很危险很危险!”
一般来说,在华东殿,她有事无事无所谓,坐镇的是白主,强的也是白主。
白主出事了,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面对万万族人质问,面对万万族人上书要求她给个说法。
她的说法是什么?
族人看见乌长老之时,乌长老四肢被卸,看见的是她拿着赤绛对其脑门一戳。
说法什么的,就在在这样血腥暴力下,噤了声。
那一日她没有向族人解释她为何要这样做。
解释了也没用,因为不会有族人相信她的。就像她杀了暮长老后,所有人宁愿相信她杀暮长老是因为她阻碍了她暂替白主之位,也不相信,暮长老实际上是傀儡。
她解释了,没人相信。
所以这次,她不解释了。
不解释也好,在这种粗暴行为面前,族人确实都变“乖”了。
可这种乖的后面,藏着另一份他们恶心的期盼。
族人不喜欢她,对她今后的尊重,不过她身上流着玄烛血脉。
族人意思:若白主真在外遭遇不测,那么小殿下就是唯一继承人,那么小殿下就必须肩负诞下下一个继承人的重任,这刻不容缓,这必须立即执行。
姜宁听了恶心。
看到族人往她身边送来的一个个男子,心里更是泛恶心。
生理性的,她吐了,肉眼可见的精神不好,脾气暴躁。
身旁的童鸣子便是在那时候,对外道,自己是白主为小殿下培养的未婚夫。以后其余人再往小殿下这塞男人。
他绝不姑息!
童鸣子,在华东殿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姜宁阿娘去世后,白主过后便将这个少年带在身侧。
童鸣子虽是少年,却能做很多事,亲力亲为照顾白主生活琐事。
有人说,童鸣子不是一般的少年。
是白主在外的私生子。
姜宁不信,可族人却到处这样传。
传到最后,他们的舌头传掉了。
他们当然清楚这是谁做的,心理恐惧,张了记性,便再也不敢大声说,只敢私下悄悄。
姜宁是不相信阿爹会干出这种事。
阿爹之后也用自己办法,滴血也好,还是如何也罢,只向她一人证明了,童鸣子只是童鸣子而已。
阿爹是不屑像那一群人证明什么,因为他没有错。
就想她也认为杀了乌长老,没有错一样。
童鸣子在华东殿的地位,比肩于四大长老。
他说的话,众人半信半疑相信了。
事后,是没人再往她这塞男人了。
却干起了腌臜之事。
给她下了药。
便是在那一晚上,她的族人对她而言。
从此只是华东殿人。
那一晚上,出现在她房间的,不是童鸣子,是阿臣。
阿臣身后跟着一个肿成猪头的童鸣子,手里提着一个侍女的脑颅。
介于从小被侍女算计,姜宁回华东后要独自一人照顾自己。
可奈不住,族人不同意。
于是,她便“精心”地只选了一个看起来老实的女子。
看吧,老实是能装出来的。
见到阿臣手里头颅,她就懂了。
她与阿臣,那一晚上清清白白。
身子中了药,阿臣带了解药,那一晚上,她很难过很难过。
难过到她真的想杀了华东殿人。
阿臣陪了她一晚上,听完她所有的坏情绪。
她说她想杀了他们。
第二日正午,华东殿,所有涉嫌参与此事之人,他们的头颅,都挂在了华东殿门前。
殿门前吹来的风,半是血气,半是畅快。
他们都不认识阿臣。
但没事,她向所有人介绍了阿臣:“他啊,叫秦不染,他啊,是我未婚夫。”
“擅自给我下药之事,我啊,心胸宽广不计较,但是我家阿怀,脾气玄北川出了名的不好,他要替我出气,我也拦不住,对不住了,我亲爱的族人们。”
男子一身黑,耳上黑色耳饰,与她发间的黑色珠钗,无论样式还是颜色都是一对。
华东殿人就看,男子搂着女子的腰。
“我叫秦不染,是你们小白主未婚夫,以后,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