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喜欢的人在华东殿随意杀人人太凶,身上戾气太重,我并不看好。”
“随意杀人?”姜宁嗤笑:“在你们眼里,他很糟糕,可在我眼里......”姜宁笑意将止,“算了,没什么好解释的,走了。”
符纸捏碎,人影消失。水蒙蒙的雨,童鸣子伸手去触,“总是走的这么果断,啧,又不带上我,殿下啊,你总是这样可不行。”
......
赶到地方,天色已晚。
和悦客栈。
店中冷清只余两人。
“再不来点人,咱这店倒闭是早晚事情。”
桌台星零的几个子儿,小二皱眉,“这地段不行,我说,把店卖了吧,到别处开个客栈也总比这里来钱快些。”
老板搁下账簿,“此地是生我养我之地,离开故土,说的简单,但哪有这么轻松,我心里过不去。”
小二:“念旧除了存住了情感,什么也得不到,人是向前走,不是停留。周围聪明人走时,不仅得到小序小主发下的钱财,迁到的另一地听说也是富庶之地。离开故土,他们日子过得更好,日子过好了,挣到钱了,就回来修缮祖坟,这也没有忘本忘根,老板,你就是太倔。”
“我与他们,不一样。”
小二摇了摇头,说不出一字。
客栈大门,落了灰,他蹲下,正欲擦拭,“老板,老板!来客了!”
客人一身素白,背后瑶琴硕大,压得客人看起瘦弱娇小。
“来间房。”
“天字号,地字号还是人字号?”老板问她。
姜宁想了想,“天字号。”
进财了进财了,抹布一甩肩上,小二过来,“这边请,这边请。”
“客人,房间热水都有,吃食待会儿送来,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
“这里距宝河镇大概多远?”
小二没料她会问此,却认真估算道:“大概十里路样子,姑娘明早起来,步行一时辰左右即可到。”
一时辰?
这样啊。
......
窗未关,夜无月,床旁竖着瑶琴,姜宁躺床上看着床顶发呆。
偶尔,摸一摸朝阳琴。
她狠狠闭上双眸。
......
天未亮.
客人走了。
目送她离开的小二,嘀咕:“这姑娘,真怪,怎么会去宝河镇这怪地方。”
老板:“你更应该感到怪的地方,应是这姑娘,怎么会知道宝河镇这地方只在卯时日出时开镇门。”
小二:“这是什么秘密么?有点消息网,这东西都能知道的好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感觉宝河镇,最近怎么被盯上了?上面人,好像很关注此地。”
老板:“若不是秦主说那地方以后适合养老,谁会关注那里?他眼光也是真够差劲的,喜欢什么地不好,偏偏喜欢那处地,我也不知序小主怎么想的,秦主喜欢那处地,他将宝河镇的人迁走得了,可他偏偏不迁,迁走的都是我们周围这些镇子,怪得很!”
小二:“上面人想法总是不简单,近一年不太平,傀儡肆虐,宝河镇里面指定藏着秘密,那姑娘看着不简单。她知道宝河镇是一回事,进不进得去,又是另一回事,罢了罢了,甭想了。”
宝河镇那个充满“恶童”的地方,他们才不会去。
小二开了嘀咕收拾客栈,却不知,那姑娘偏偏就是冲着“恶童”而去!
朝阳日升,女子站于橙黄光亮中,叩响镇门。
轻轻三扣。
“谁?”
门后声起,铁链拖曳再低,擦擦声响。
“是我,日暮。”
“日暮?”
"你?你回来了?!"
咔嚓——
门一开,浓郁到扑鼻的花香,呛人得慌。
门后出来一个姑娘,未曾说出一个字,她忽瞪大双眼,向后倒下。
宝河镇,镇门就她一人守着?
姜宁抽出匕首,往后环顾,未曾多想,领住此人衣领,拖至隐秘之处。
一瓶化骨水,眼看活生生一人成了一阵白烟升了天。她面无表情,屈腿坐于墙角,闭目小憩。
……
“黑房子,暖哄哄,游啊游啊长大大。
白房子,冷冰冰,哭阿哭阿红通通。
灰房子,白皑皑,睡啊睡啊孤伶伶。
呐、呐、呐。
冬日里,腊梅下,是谁弃?是谁丢?
冬日里,腊梅下,孤儿泣,孤爷气。
孤儿泣泣孤爷抱,
不哭不哭,爷爷抱。
哈、哈、哈。
孤儿笑,孤爷笑,进山中,日子好。
孤儿孝,孤爷笑,乖乖子,好孩子。
孤爷病危孤儿啸。
没事没事,爷爷抱。
呜、呜、呜。
孤儿泣,孤儿悲,泥土挖,孤爷躺。
孤儿悲,孤儿走,野孩子,坏日子。
孤儿出山饿肚子。
人见人怕,人人打。
黑房子,冷冰冰,爬啊爬啊眼潸潸。
红房子,痛刺刺,打啊打啊骨断断。
空房子,咕噜噜,嚼啊嚼啊肚圆圆。
嘻、嘻、嘻。
孤儿无,恶童出,人人惧,人人怕。
恶童出,镇人无,吃一人,一人无。
镇人害怕连夜跑。
别怕别怕,恶童追。
桀、桀、桀。
镇人跑,恶童追,追一人,吃一人。
镇人惧,具老实,求仙人,补过错。
仙人一笑指一地。
莫怕莫怕,快修庙。
嗯、嗯、嗯。
修一庙,取撷庙,供一花,寄春君。
恶童镇,镇人笑,年年供,年年镇。
年复一年已万年。
恶童恶童,从此消!
恶童恶童,从此消!
恶童恶童,从此消!
……
恶童童瑶,响彻大街小巷。
宝河镇渐渐了有声音,渐渐有了生气。
天越来越亮,人越来越多。姜宁一掸衣袖,戴幂篱,起身隐入人群。
问询一路,她来到取撷庙。
庙门一开。
“你哪位,此地是随随便便能来的地方么?”
真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当年何生庙,也是这样一个老人家,挡住了她。
姜宁:“是我,日暮。”
取下幂篱,老人家看清女子长相,怒瞪着将她拉进庙中:“你个死丫头,去哪儿了到底!镇门那里,见到春生了么?她一直在那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