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纸鸢上天。
那年四月一,初次相逢。
四岁年纪,懂得不多,是又傻又天真的年纪。
小小姜宁与父母出门,遇见了人生第一个朋友。
她这个朋友比她大两岁,身着男孩衣裳,气势冲冲跟三四个小男孩干架。
可是好像......
双拳难敌众拳。
于是,她这个朋友见不远处看戏的她。冲人喊道:“那个是我妹妹,免费给你们打!”
小小姜宁,只知家里好像就她一个孩子?她哪儿来的姐姐,于是歪头抓脑。
于是听好几个比她还高的男孩问:“她真是你姐姐?”
“对对对,她是我妹,虎子,昨儿我揍了你弟,今儿我给你打我妹,扯平了!你先放过我,明儿再见我又是一个女好汉!”
“我不——”
小小姜宁不认识她。
跑着就要去找远处树下不知干嘛的爹娘。
“你不干是么?那不行,好妹妹,你先让他们凑着,姐姐我去给你拉人,你坚持住,到时候给你吃糖好不!”
名友在她耳旁窃窃私语,扒着她给了她一个拥抱,不让她走。
小小姜宁咽了一口口水。
她要给我糖吃诶。
“那.....我要画糖,三串!”
“没问题,包我身上。”
“小咩咩,我是好人,我不会害你,我跟你说,这个小孩子头子,他如果要打你,你就哭,使劲哭!哎,他应该不会打人,你长得真乖!”
小小名友跑了,跑前还留下这么一句开心话。
小小姜宁看她跑了,于是坐在地上,边吸溜马上要入嘴的甜糖,边看这三四个男孩过来。
“你们要打我么?”她问。
“那个男女孩,揣了我好多好多脚,你是她妹,我不踹你十脚,就一脚!我就轻轻踹,我不欺负女孩子的!”领头的虎子说。
“那好吧,就一脚......”小小老子还是想吃糖。
这糖,在后来确实也吃到了......
那人说,虎子应该不打人,虎子说他轻轻踹......
成人世界很恐怖,小人世界也充满骗局。
小小姜宁被破虎子一脚踹的哭爹喊娘。
还是她娘破天荒给买了三串糖葫芦,这才止了哭。
小小姜宁边抱着糖葫芦啃。边看阿爹收拾那几个兔崽子又边等人来。
从早等到黑,就差等个天荒地老。
小小姜宁还是不愿意不相信。
人呢?拉的人呢?
她怎么还不来?
“小久儿,你朋友可能回家被爷爷请吃板栗了,乖乖,咱不等了好么。”她阿娘说。
“阿黎,你别哄骗小久。”
她爹说:“小久,你朋友回家忙得很,依阿爹意思,她回家要鸡毛掸灰做家务,要吃笋子炒肉,不等了,我们回家。”
小姜宁在地上坐成一个球样:“不,等她!”
他爹想了想:“这样,只要你答应阿爹今晚乖乖睡觉,别说三个。明儿你爹叫她亲自过来,亲自你抱三十个糖画过来,怎么样?”
三十个诶,比手指头脚指头,加起来还要多。
小小姜宁咽了口口水。
然后将口水咽下去。
“骗人是小狗。”
翌日,小小姜宁起床什么也没见着,就看到失信狗爹身后跟着名老头。
名老头一脸严肃,站那儿像把戒尺一样对她说:“堂堂殿下,不看书成瘾,练功成瘾,怎么就吃糖成了瘾,我家孙女就不爱吃糖!你得学着。”
“学什么?叫我女儿学着去打架,然后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哼!”这个老头并不怕白主。
小小姜宁扛起一袋糖,站在两人中间。
“名爷爷你孙女叫什么?”她昂头问。
名老道:“上夕下口“名”,友友的“友””
呦呦、油油、佑佑......到底哪个字哟?
“小久,伸手。”
阿爹说:“你别听这老头说的,是姓名的'名',挚友的‘友’”
“阿爹,挚友是什么意思?”小小姜宁,大大疑问。
“挚友啊,就像阿爹和你干爹一样。”
小小姜宁问:“一样爱喝酒么?”
“乖傻子,不是。”
“挚友啊......”
与一个只有四岁心智的孩子去说什么是挚友,去说一些她可能现在听得明白,但往后会忘记的话语。
当爹第四年,偶有一点育女心得有但不多的的白清池也有点小犯难。
不过看到小久儿手蠢蠢欲动往袋子里掏糖吃的小动作。
他蹲下,把女儿搂在怀里:“挚友啊,她就像小久儿你现在手中这袋糖,如果阿爹给你没收了不让你吃,你会怎样?”
“揍爹告娘......”
小小姜宁紧乎乎护着口袋子:“还有,这个不能收,会伤心......”
白清池咳咳道:“阿爹不收。”
“不过小久儿伤心就对了,挚友啊,她就像糖一样,小久拥有糖果会很快乐,就算糖果不在身边,但只要一想到她,心里头冒出来的感觉就是甜蜜蜜的,相反呢,如果失去了糖果,呃...就会、就会难过伤心,到处找糖吃......”
“想起就会甜蜜蜜?”
小小姜宁说:“阿爹想到干爹就会甜蜜蜜?”
“呃....好像有点不对......”
说的好像有些偏。
“算了,小久儿,后日我们要去找你干爹干娘,到时候你问你干爹去,他读书多。要是你干爹也答不上来,你告诉阿爹,阿爹替你做主。”
名老:“......”
“白主,我有异议!”
他眉头皱得老高,白清池一个眼神杀过去:“憋住。”
名老却厚脸皮夺过小娃娃护着的麻袋。
小小姜宁挣开自家爹怀抱,心跟着糖跑了。
“小殿下,想不想要一个朋友啊,就是每日都能一起玩,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有共同话题,能一起钻被窝的朋友?”
“老头,糖还给我。”小小姜宁跳起抢。
名老却要求先回答他再给糖。
“想......”
小小姜宁对于老头子的话很感兴趣。
自己身边有好多好多人,但她好像确实没有朋友......
“哎呀,那就太棒了,白主,我有个好建议!”
白清池:“憋回去,我家小久是乖乖女。”
“乖乖女好啊,我那逆孙就缺这样朋友,不管了,老头子我脸厚一把。”
名老挼一把自己胡须,又狠狠揉了把小姜宁脑袋:“小殿下,明日给你送个朋友来,当朋友,要相互关照,相互爱护,今日没带逆孙女过来,因为她昨晚吃了一顿笋子炒肉,人吃饱了在床上没睡醒。”
小小姜宁深有体会,吃完了饭就容易打瞌睡。
于是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于是又在第二日,她收获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初次见面,未问姓名。
第二次见面。
她说:“妹妹你好啊,我叫名友,你可以叫我友友。”
“我叫白卿南,又叫姜宁,你可以叫我久久。”
“好啊!”
“久久!”
*
......友、友?
天黑风高,两道紧紧相拥的影子,两个紧紧想用的人,身下渗出好多好多血。
姜宁咬住虎口,腿软死死站着像个傻子。
她不敢上前,原地跺脚发出极大动静。
地缝渗都是血,青石板缝,姜宁避开所有缝隙,一步又一步——
不会的......
就一会儿功夫,不会的......
“...姜宁....”
心跳声是次方天地最响亮声音,影子微弱回答是她最想听的声音。
影子在,友友定会没事的...
影子不会让友友受伤的。
“对不起......”
姜宁:“???”
“对不起。”
“对不起。”
说不出话就罢了,外面的声音怎么就像是一根刺,穿进耳里,怎么就扎的人心痛。
姜宁捂住耳朵屏蔽声音。
影子将友友的脸埋在自己胸膛,她看不清......
她跪在地上,触摸少女的手。
友友被影子圈在怀里,不是凉的,有体温。
姜宁傻傻笑了笑。
有体温就好,不能是冰的,冰的会死人...
她从他从手中夺过友友。
太黑了,友友这家伙怎么困睡着了,之前不还来房间找她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睡着了......
她抱起友友,一股股的血啊,直叫粉衣成血衣。
温热透着衣布在背上。
烫人。
这臭影子,都不知道止止血。
姜宁踉踉跄跄,想要说说他,怎么照顾人的。
友友去找你,怎么就成了这样......
可当她再看一眼。
无措、迷茫目光去下意识找那人。
...阿臣,救救你的小影子...
“序小知,你去陪阿久。”秦不染握着墨阳剑,声音颤抖。
口水咽下去都困难,序行知话也说不好,他不想走。最好此时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哪边都顾。
可肩上一股推力:“你去看阿久,她要去找何氏,你看好她,不要做傻事。”
离开前,鬼介说何氏那里有回天。
可能有圈套,可是这圈套,无论如何,阿久都会跳。
“好好好,我去,秦大哥,你看好这木头,木头不能朽,木头不能朽......”
小少年每根手指僵硬地抽筋。
地面上写着的——“二人性命,偿我儿子性命!”
他拖了外套往地上抹,血字不见,胡乱成一团。
脑子也紧着胡乱一团。
“影子,你给小爷我好好的,等我回来,我带个呆子去给友子吃回天,吃了小爷就带着你未来媳妇过来找你,你给小爷坚持住!”
“你给小爷坚持!”
“之前一起睡被窝说好了,你要是娶了友子,秦大哥娶了呆子,你们以后生的乖乖都要认我当干爹!你还答应我了来着,你要骗我,以后、以后....”
“以后我就、我就——”
呜呜呜,尼玛的死鬼介!”
“啊!”
小少年咆哮,快步冲过去,抱住男子头:“以后斗地主五多一,不带你了,你就干瞪眼站旁边。”
“...好。”
男子挤出一个微笑,“序小知,好。”
他重复道。
“我小影子死了么?序行知,你哭丧呢!”
秦不染赶走小少年。
“秦大哥,你嘴真臭!”小少年一步三回头,真的离开了。
夜色,月隐月藏。
“大人,不要过来。”
“序小知能过,就不让我过?小影子,胆儿肥了。”
秦不染过去。
“痛么。”他问。
“几日内被扎了两刀,痛。腿也断了,也好痛。”
男子取下外套,拾起一旁墨阳剑,滑个口子撕开:“十几年长大人了,现在喊痛也没有糖吃。”
“初程也长大孩子了。”仍由他在他身上捆捆补补,影子闷声儿道:“大人,我晓得,不是没糖吃,是你没带而已。”
“槐花糖,你想吃我还不给你?”
“等回秦家大院,想吃多少,大人都给你做!之前那批酸牙齿,大人再做个更甜的,都给你吃。”
小影子身上湿漉漉,不知道的还以为河里游了一圈。
秦不染聊起家常地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吃糖,初程是、阿久是、你也是。以后得清闲了,我们开个糖果铺子,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影子没说话,秦不染说:“又不知道了是么,算了,这名字以后大人来想。哦,对了,有个东西一直没来的及给你,等回了秦家大院,给你。”
“什么?”影子问。
“笑笑丸。是当初我和与阿久买的,就是你几个被拐大那晚。”
“笑笑丸吃了会笑么。”
“会。”
秦不染说:“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
“大人吃过?”
“吃过。”
“那大人笑了么?”
秦不染:“忘了。”
“那再吃一次,把我的给你吃,大人要多笑笑。”
男子包扎动作一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抹悲伤流露:“给你准备,吃了是叫你开心开心。”
“不会开心了。”
“...不会的。”
以为说远些,影子能放轻松......
其实都是自欺欺人。
“小影子,阿久那边在努力,这边我得看好你,会好的,都会好的,这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有。”影子斩钉截铁。
“就算有,那就不迈,我们绕过去。”秦不染说。
“绕不过去,大人我跟你说个秘密。”
秦不染:“不听。”
“北野山今,她是我娘。”
“是不是被吓到了……”影子兀自嘲笑:“那我再说个更吓人的”
“北野尚尘,他是我爹。”
“大人?”
“...嗯,我在。”
秦不染移到了他腿旁。
影子的腿被打断,呈现一种扭曲的姿态:“大人保证,会找最好的医者把你腿治好,治好了,等治好了,我们去骑马,我知道你没有体验过在草原驰骋的快乐、自由。”
“......好”
影子敛下神色:“我还挺向往的。”
“向往就对了,向往以后大人就带你去,好不好。”
他又不说话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终于在很久很久的寂静中,他听影子说说:“他们是兄妹。”
秦不染跟他说:“嗯,我知道。”
“所以,我恶心他们。”
“大人也恶心他们,但我想,应该没有小影子程度深,来,你问问我这是为什么?”
他配合着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把最好的小影子送到了我身边,我多了一个亲人,阿初多了一个哥哥,你肆尔哥多了一个弟弟,小影子身边就多了好多好多人。”
“把六岁的你抱回秦家大院,大人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好,真好,真的好好。”
“大人,陪我聊会儿天吧。”
“好......”
秦不染盘腿坐于地上,与他面对面话家常。
姜宁背着名友,想着一个奇迹。
灯火透亮,从暗处到光亮,那前方是希望......
“姑娘,不能进,夫人命令了。”
女子背着另一身流血如注之人,门口侍卫唏嘘看着。
谁晓得她置若罔闻。
女子说不出话,着急下表现出的一切行为都透着粗鲁。
小侍卫推开她要说教一番,序行知已经将人腿抱住:“呆子,你进去,我随后来。”
“你这小孩怎么这样,松开!”
“不松,有本事你踢死我!”
序行知无赖。
眼看女子无阻碍冲进去,他又松手歪头,从侍卫腋下穿过。
姜宁背着友友,跑进最亮堂屋子。
里面有何氏。
她在就好。
何氏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姜宁忍住去抢的冲动,欲先将友友安置在床上。
床帘一经掀开。
却又立马放下。
“姑娘,你?”
何氏过来,一颗丸子从瓶中倒出来,姜宁死死盯住那丸子。
然后,直接上手——
抢!
“你做甚!”
何氏紧着手中东西,没想到她有此番动作,手中丸子没被抢过去,却被打落在地。
跳阿跳,跳到了床底。
姜宁放不下名友,摇了摇头,将人小心放在卧榻之上。
转身钻进床下去找。
黑暗中摸索,那小小的丸子很快落到了手中。
她放鼻尖闻了闻。
心神大变。
又迅速从床底钻出,欲找友友。
可冒头刹那,她被人拖住:“姑娘,回天能救活尚有一息之人,但救不活.....你朋友无力回天,这回天不能用她身上。”
趁两侍卫压住她,何氏将她手中回天夺过去,随即向床边过去。
两双手被男子禁锢,姜宁偏头一口气将人手背咬住。
侍卫虽痛呼一声,却很能忍痛般将女子反手押在地上。
何氏看的眉心一跳,却加快步子。
这时——
序行知冲进来圈住何氏大腿,何氏被一同搞下来,逐渐火大:“你做甚!”
姜宁不能说话,他要当传话筒:“回天,给她吃。”
“强盗行为,这东西是我的。”
序行知看对他充满希冀的姜宁,说:“那我们借,这东西目前对夫人也没有什么用,你借给我们,小爷回家拿来还给你。”
“谁说都没用!”
何氏一把掀开床帘:“我儿子要这东西救命,你二人虽是秦大人身边之人,但用权压人,在今夜行不通。”
阿巫苏达不是变龙飞上天了吗?
序行知往床间一探。
阿巫苏木!
这下他更不能放手,哪怕何氏已经开始叫人将他拉走。
“夫人,你别逼我,我有境空间,你把回天给她吃,不然我把你扔进去跟北野族长作伴。”
“你放肆!”
何氏往他脑门一拍。
“我大儿子需要这东西救命!”
“谁说的。”序行知又一瞥,“大公子脸色尚好,胸膛起伏正常,一看就是睡着样子,用回天救命是不是太奢侈了。”
夫人没说话。
序行知趁机:“夫人,我家呆子之前救了你家阿巫苏达,你——”
“你如果是个清醒人,应该看的出来,那女子,已经——”
何氏正说着,一道声音打破。
那边——
女子见咬住不行,用后脑勺死死狠狠撞击身后之人。
侍卫痛呼,被撞的两眼冒火光。
姜宁踉跄过去,序行知紧忙摁何氏。
“你敢!”何氏厉声。
“今日你敢抢,就是与我阿巫一族作对!”
“姑娘,你身后是他,你不能这么自私!今朝院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众目睽睽下,北野一族,你们已经得罪。
我阿巫一族,与解主紧密相连,若今日晚,你们做此行为,你可有想过后果!”
女子动作果真一顿。
可仅仅一顿。
姜宁便不顾一切抢过何氏手中药丸,飞冲过去塞进了友友嘴里。
而后,走到一桌前,拿笔写下一段话。
送到何氏面前。
——“华东殿,白卿南,一人错,一人揽之。”
“还有我,槐南境,序行知。”
何氏视线来回来两人身上打量。
“既明知身份不一般,又何故想不到,若拿身份说事,那一举一动都不容差错,你二人如今此番行为,可有过自己背后族人。”
何氏一通说,像伶俐的长者。
序行知感到奇怪。
他们拿了回天,她怎么不找算账?儿子不管了?
小少年越来越狐疑。
姜宁这时候已经握住名友的手。
手却越来越冰凉。
她抱住名友,用自己体温给汲暖。
却不知道,自己一身冷汗,手脚冰凉。
“回天,假的?”序行知将何氏拽到床旁。
“努力何干着急相比,她至少努力了不是。”何氏说上一句。又往门外走去。
“呆子,你看好友子,我去去就回。”
濒临崩溃的局面,总需要有个人冷静。
女子并未理会小少年。
可小少年知晓她听了进去,移步至于门外。
“鬼介你们应该认识,我大儿子就是他带过来的。”确保里面人听不清他们谈话内容,。
何氏说:“宴席结束后,他把苏木还给了我,你说苏木为什么现在在床上好好躺着没事,因为真正的回天,早就给他吃下去了。”
“你知道小鬼叫鬼介?”序行知问她。
“姓名是他自己透露。”何氏看着小少年离她一人远,道:“你不用警惕,我并非好人,也并非坏人。这个小孩当初来我府内,我便是对其心生厌恶。愿意跟你说着这些事,与里面那位做一场戏,全是因为还人情罢了。”
“何夫人,您继续说。”
她叹了口气,说:“这小姑娘当初以一颗回天救了我小儿子性命,此恩情,我自是不会忘记。”
“宴席过后,阿巫苏木确是那小孩送,来此还道一句,需救性命就需我夫君来一趟,送回天过来,否则信命难保。空口无凭的话,我起初是不信,后也找了大府过来看。”
“大夫说我儿子身上无内伤,也无外伤,醒不过来的原因他们也偏偏查不出出来。”
“你没做过母亲,你体会不了当时我的心情。”
“回天这东西,虽是珍贵,可再贵东西都没我儿子重要——”
“夫人,今夜我不是出来听故事。”
序行知打断:“可否择其重讲。”
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站立难安。
“……”
灯火微光下,半边身子隐入黑暗的夫人道:“那小孩后面又来找了我一次,道是我儿子生的这怪病,需要在子时吃下、就是现在这时刻。”
这时候?他鬼介好一手算计,连时间都掐好了是么?
但为什么,这么一长连串算计,他凭什么让事情发展按他意想中发生?
到底凭的什么?
何氏:“只要人尚有口气在,那么回天用药时间,便从无忌讳。”
序行知:“所以?”
什么时候,一个小少年手负身后,目思屋内。从前身上散发没心没肺的气息,如今得了反转。
何氏道:“所以,所以我未听他意思,他将阿巫苏木还给我,且不说我儿子失踪是否与他有关,就他那一句句话,我感觉得不对劲,不舒服,他就像在引导人,把我往他棋子盘上推。”
序行知又问:“所以?”
“所以,我未听从他意思。我夫君我也没叫人去找。”
何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