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巫族长不来，就没有回天，可你说你儿子已经吃了回天？所以夫人你是诚心要与我说笑？”
若要回天，为何偏要阿巫族长送药过来，难道她就不能自己带着人回家还没吃药？这不是更省时间么。
“外人皆知回天在族长手中，可外人却不知，其实回天一直在我手里。”
何氏拿出空瓶子。
说：“外面传的为何不一样，这其中也无需你们知晓。”
“若无需知晓，你又何必特地强调此事?“”序行知嘲笑：“当然，小爷对你这些事并不上心，我就想知道，那小孩有没有叫你暗中做什么事。”
“做什么事，你难道还猜不出来？”
何氏点头向屋内。
“那小孩心肠有多歹毒，你怎么会想不明白。”
窗影外，零散在脑中各处记忆，像是拼图一块块完整衔接在一起。
小少年：“……”
所以，鬼介告诉何氏这些话，就是为了让呆子更绝望是么？
依他猜测。
鬼介赌时间、赌人性。
赌姜宁带着友友来时候，何氏正准备将回天给阿巫苏木吃。
叫何氏在救儿子还是救一个并非熟悉之人之间做选择。
叫姜宁在选择做一个强盗救朋友，还是选择做一个冷心之人。
然后又吃定何氏会选择救儿子，吃定姜宁会选择救友子。
他要看，看一个少女如何为救朋友变得卑微，看少女眼睁睁看着解药吃进别人嘴里如何变得绝望，在看一个少女又如何得知就算吃了回天，也无力回天的崩溃。
鬼介他赌没赌对，与他而言，只是将痛苦变得更痛苦。
反正都是痛苦，若达到上面一点，那都是痛苦加倍。
痛人心，才是他做此事的动机。
鬼介，他真该死。
何氏说：“想必你也猜到了。起先我确实不明白那小孩是什么算计，直到方才看见小姑娘背着她朋友进来，一切迷雾被吹散，我就明白了过来。”
“小姑娘于我而言有恩，伤她事情，我不会做。演这样一场戏，不过希望能安慰到一点她而已。”
“然后借此事了她恩情是么？”
序行知冷冷地说：“现下又将我叫出来说这些事，因为这些事必须说出来给人听，这样才有人知道你好意，这样这份恩情，你才能当真正还完了了是么?这样你才能安慰到到自己，做到问心无悔是么。”
何氏：“......你什么意思？何故说话咄咄逼人？
“实话罢了，怎么到了夫人这里就成了咄咄逼人?恕我直言，夫人你所做的这些事，其实根本不需讲给我听，我除了听，给不出你任何反馈，也不会主动将这些会话说给呆子听，你所谓的还人情，我也理解不了。”
“你何必将话说的如此.....”何氏哼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少是不识好了。”
“不识好？你的好何尝不是叫我朋友又陷入你的算计，你敢说，这件事上，没有打着“还恩情”的糖衣，制造另一个骗局？给一个希望，又打入绝望，我朋友明白过来，到底是痛苦更多，还好对你的感激更多，相信夫人不会不会不明白。”
何氏：“.…..”
“小子，我阿巫一族可是做了什么事惹了你，说话处处布刺儿，理所当然将我想的如此可恶？既如此——“”
她狠戾道：“”你两位，都从我屋里出去！此地不欢迎你们！”
“来人！”
门口侍卫进来，不善看着小少年。更甚有侍卫已经冲进去，欲将里面人赶出来。
序行知快人一步，他压声将人推走，说着推开门——
门开—
少女抱着少女立门前。一滴一滴血砸于地上，成了屏住呼吸下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呆——”
小少年张了张口，又垂眸低下。
“呆子......”
少女动身，抱这怀中冰凉，什么话也没说，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出去。
没人拦着......
也没侍卫在这时候去拦着。
只因为感觉情况很不对。
少女一步一步走的慢，走的很稳，在途径何氏时，咻然驻足，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少女抱着一个死人，却用看死人目光看着她。
何氏不明白不过一小辈，她怎么就害怕她这种眼神。
深蓝眸色，海底深渊下蛰伏未知的危险，看久了，被潮水淹没的窒息感几乎要将胸压爆。
何氏仓皇别开眼，耳畔却传来少女轻嗤。
姜宁别开眼，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女子，上手轻轻抚了抚。
少女落下一滴泪。
少女泪水砸在少女脸上。
不会惹得少女蹙眉，只叫一切恍若似梦。
静默，让心里不安的种子蠢蠢欲动，何氏不知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移开步子，并准备向屋内走去。谁知女子居然莫名其妙跟在跟在自己身后。
何氏心烦意乱，呼之欲出：“你跟我作甚？”
哪知少女在她买进门槛后，就不再上前，而是到了小少年旁侧。
“呆子......”
序行知抬眸，恰时对上她的眼眸。
掐时又看她动了动嘴唇。
她说了三个字，很好懂。
——“找阿染。”
女子身上缠绕着一股悲伤至极致的平静。
这给他感觉很不好。
序行知悄悄看了看了眼她怀中女子。咻然攥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
看见何氏在门内紧张的样子，他咻然快她一步跑进屋内。
少女抱着少女，背对月光，等着小少年出来。
屋内响起一阵动静，少女向着月光向前走去。
不稍一会,小少年跟在了身后......
二人并行。
少女抱着少女，她身体没好。走的很慢很慢，小少年要去帮忙，她却不干。
于是小少年走的更慢更慢......
许是受不了这份安静，许是叫要叫少女转移伤心。
小少年一路都在不停说。
“我就说那何氏也不是什么善茬，今日敢欺骗我们，明日她就就敢杀了我们。呆子你不知道，当时我跟她说话时候，我话里的刺儿都要扎死人了，其实听的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
这时，少女的头突然转了过来。
序行知说：“还好我听了秦大哥的话离阿巫族人远些。这何氏话说的那么好听，结果竟荒唐叫傀儡扮成他儿子模样欺骗我们！不说人话，净说鬼话，实在气煞我也。”
“不过呆子，你什么时候发现阿巫苏木是傀儡啊......”
他问。
什么时候呢？大概是掀开床帘，看见床上之人露出的锁骨处有些奇怪。
猜疑的种子就中了下来。
待他们一出去，她掀帘查看一番。
床上之人锁骨处露出的皮肤与周围不同，非惨白，而是暗黄里渗着一点黑。
当初人间，锦官居，正屋床下的那纸人，锁骨处，亦是如此。
阿臣当初说，纸人被上了身。
那么这个床上躺着的，真是阿巫苏木么？
她不过取了烛火，不过将火源微微靠近床上之人，火光不过近距离接触‘阿巫苏木’的脸。
‘阿巫苏木’的脸就被烫黄了。
姜宁收回思绪，回答不上序小知的话。
序行知也察觉这点，就不急于求一个答案，他挨近女子。
“呆子，你会走么.....”
他突然患得患失说。
姜宁看向怀中女子，点了点头。
序行知默言。
两人像个人一样走着，却每步都走的沉重。
北野族府的人多了起来......
府内乱成一团。
下人匆匆忙忙，哭着——“二小姐”。
亦或者是到处找北野族长，更准确的说，是找序行知。
拦路的是位老者。
仙风道骨，只是说出来的话不甚好听。
“小孩，不将我族族长交出来，你休怪老夫动手废了你！”
他二人停步。
“老匹夫？你哪位?”
序行知本想要一口回绝，却触及自己和呆子二人的“无力”。
“人在我手中，老匹夫，你有求于我，还如今这般态度，信不信我你叫你们族长困死在我境空间内！”
“你敢！”
老者瞪眼怒斥。
“你要是怕，现在就让开，什么时候小爷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小爷就放了他，不然，他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证！”
这时，一个路过不知是谁的宾客忽而道：“槐南境境空间，非是无解之法，杀了施境术之人，族长自然就出来了，被一小儿威胁，北野一族不过如此！”
“你是谁！”
老者呵斥：“我族之事，何由你品足论道！”
那宾客笑了笑，摇头走了。
在最后身影消失时，神经兮兮畅快大笑。
一年不出世，一出世就要面次如此糟事。此笑搅得老者心烦意乱，不过一夕，大小姐被掳，二小姐被杀，族长被关。
什么时候，他们北野一族竟如此被好欺。
他没什么耐心，族长才是一族之根本，只要族长出来，一切都好说。
“呆子，这个应该是北野一族里，老不死的那批人。”
小少年挡在女子身前。
玄北川三族，身后总有几个老者坐镇。
他们隐世藏身，除非族内面临重大危险，否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世。
姜宁对于这些略有耳闻。
但就算如此，他们又如何能交出北野尚尘！
北野一族水深，今日至少有一点能明白，他们都与鬼介有勾结！包括那何氏！
他几人被鬼介摆弄，鬼介凭借那只眼，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不同地方。
这里的人不认识鬼介，对事实真相也不甚在乎，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乱，火不及身可以看好戏的乱。
可以津津乐道，回去跟人当做饭后茶谈的闲谈之资。
人不应该交出去！姜宁或许应该像序小知一样坚定......
可是.....
少女走在小少年身前，老者以为她有什么动作，一个移步，身如鬼魅。
同一时刻——
序小知差点就能抓住她的手。
而姜宁所见，自己连带友友已经落入老者手中。
好快的速度！
序行知原地消失不见。
不见半会儿，立马现身：“你族长在我境空间受虐，你敢动她，信不信我叫他见不到明天太阳！”
他本想带呆子去境空间躲着的。
“是么。”老者需要的就是小少年这番模样。
小少年担心、着急，已经很好暴露，这个女子于他而言很重要。
老者虽佝偻，但人站着，却仍然比女子高出半头。可见他年轻时候，身高不是一般高。
“叫他交出北野尚尘，否则…..”
从高处往下看，少女怀中少女的模样，清晰落入老者眼中。
他：“！！！”
“你怀中抱的是谁？”他转话问道。
少女原本不挣扎，这会子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她越是挣扎，老者就越想确认，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他一遍遍反问，将利器远离女子脖颈。又奇怪此女子怎么一句话不说，于是两指捏在她喉咙间。
“原来如此……”
五息过后——
老者两指在她喉间又按又摁。南行没什么感觉，序行知感觉也就大了。
脖颈可是人最脆弱地方之一。
真怕这老不死的突然来个折脖。
“小爷放人，我放！你住手！”
老者动作一顿，随即手下动作却更加快速。
南行只觉得有人在自己喉咙上点点点。
点点点……
在最后一点——
“告诉我，她是不是叫名友。”老者停下动作问。
“你什么意思？”
“你——”
姜宁话一停。
她能说话了！
序行知：“？？？”
随即：“！！！”
所以？这老者到底怎么回事？
“你……”少女从开始到现在从未正视过老者，此刻却突然抬头。
近距离，她的瞳眸颜色一清二楚。
“你是华东殿下。”
他斩钉截铁，松开少女：“那她就是名友！”
“怎么回事！她怎么死了！”
“死”这个字眼放在现在太过敏感。
“她没死！”姜宁大声地说。
“没死？”老者却盯着少女左胸处被粉衣布包扎的伤口。
那里湿漉漉一片。
又看少女无力下垂的双手、失了血色、苍白异常的脸色。
以及那没有起伏的胸膛。
“谁杀的她！”他问。
实在是这人话里冒着一股火气，听他这语气，以为他与名友家有渊源。
序行知：“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与她认识。”
“先族长认定的儿媳妇，我族未来族长夫人，如何能不认识！”
姜宁背过身去，厌恶。
她去找序行知。
老者抓住她：“你还没说她为何死了！”
姜宁：“你好奇，你去问北野山今！你问她！她到底干了什么事！她到底跟影子说了什么话！到底是什么话，让我的人一出门，就变成了这样！”
“你要是好奇，你就去问，你不去问，我早晚也会查明白！她以为她死了，什么事就能烟消云散是么，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
老者这下更不能松手，更要将此女子紧紧禁锢手里。
少女没说话。
他就说：“你华东殿一事我也清楚，除了你父亲，你并非是一个受待见的殿下，你若没本事凭借身份欲在我北野一族闹事，你的族人只会更厌恶你，行事三思后行。意气用事，你这样的主子，以后如何能在华东服众。”
“闹事？”
她什么时候说了她要凭身份闹事？
姜宁道：“”我的人因为你们小姐，出事了！你说这是闹事？”
老者痛色看了一眼少女怀中少女。
他对小少年说：“你将族长放出来，事实真相待查明后，我北野一族定然会给你们个说法。”
这样看来，这个老者其实明是非之人。
“那你先拿出自己诚意，放开她。”
序行知谈条件道。
“不！”
姜宁肯定：“他不敢对我怎样，序小只，不准放人。”
老者一口老郁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少女说的没错。
当得知她正真身份时，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找了个烫手之人当人质。
在华东殿，眼前之人虽不受待见。
虽实力不佳像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地落在自己手中。
但想想，她毕竟是那一界唯一继承人。
再说人不行，上头还有个爹。
想到这层面，老者蹙眉。
听说，白主对自己亡妻女儿，倾心倾力。
人若真在自己手里出了事，他们北野一族有能力承受一界之主这份怒火么？
这时——
小少年听少女意思，说道：“你北野族长只是被我的人困住，身无伤，命无恙，待事情真相查明，若背后确实与他无关，那么人，我自然会放，这样说，你听的明白么？”
“你如何保证我族族长在你手中无恙。”
老者退一步问道。
“倘若此事真与无关，人会没事，若与他有关......”
小少年笑了笑.
而后，说：“保证什么的，我给不出，一切全看你们族长。”
“你们要求事实真相，人被你们关着，你们可以主动去问啊，老夫相信尚尘！”
老者说：“这样，我放了少女，但有个前提，我不要你们现在放了族长，你们就让我听听他的声音，若人真的安好，那么老夫选择相信你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你等着。”、
序行知原地消失。
他应该是去捣鼓他境空间的镜子去。
里面的那面镜子，可观外面，可传声音。
序行知进去了大概有三十个数。
再出来——
“北野尚尘，说吧。”
序小知说。
“蒙叔，禁地秦不染动手在先伤我，今朝院，他们强闯山今闺房——”
老者：“！”
序行知：“？”
不好！
小少年又消失原地。
空旷道路，不远处几个脑袋藏匿，祸不及身，新奇地听着这里动静。
带着小猫面具之人:“都滚开！再听，割了你们耳朵！”
“好嚣张口气，你以为你谁！”其中有人不满。
这份不满扩散在众人之间，于是不稍一会，一群人将少年团团围住。
“你们确定要拦我？”
少年并不害怕，相反嚣张气息越来越盛。
有几个不愿惹事上身的人悄悄离场，有一群人却思及自己好歹四界有头有脸之之人，岂能被这样一个不干露真容的人给吓到。
或许处于自尊心，或许处于好面子。
“老子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嚣张的人，只有吃拳头的份！”
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人说道。
“不自量力。”
解初程摸着衣袖里面的东西。却不急着拿出来。
这时候，那刀疤男一拳头莽他脸上。
一个人碰到危险，最基本的躲闪会吧！
草！
这少年根本不躲。
小猫面具四分五裂落在地上，几块极小碎片扎在少年脸上。
割破少年的脸，小血珠蹭蹭往外冒。
“是你先动手的......”
少年心安拿出衣袖里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声叮——
跪倒一片人。
“我老师说了，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负我——”
他摆了摆手，没有再摇出第二声：“...反正是你们先动的手，所以，你们几在这里好好养养膝盖，放心，时辰到了自然会起来。”
少年不屑再去看这群看戏之人。
一人身高树子后面，可以极好地隐去身形。
解初程可观那方，少女被人挟持，那短头发小少年进去又出来后，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跟老者说着什么。
只是见老者横眉冷对，一指怒指小少年，转而要对老师心上人动手！
不妙！解初程手中握三琉铃，抬脚要出去。
救她一次，老师就肯定不会生他气了。
少年想。
结果，他的腿往前走了不过五步，又迅速退了回来。
刀疤男吃力扭过头，往那处看了看：“原来是要去英雄救美，结果被人登先捷足！”
解初程退回至一群跪着这人面前。
地上找了小石子对那多嘴之人砸去：“英雄救美，我呸！”
说完，他看着哪不远处多出来的二人......
小解主此地停留半会会儿。
踹飞脚边一块石头，转身消失......
那边——
序行知万万没想动，这北野尚尘竟不要命！
北野尚尘说：“他们强闯山今闺房，山今保护他们而死，如今一盆脏水泼来！蒙叔，不用管我，将他二人都给我抓起来！”
听到这里还了得？最后好一盆脏水泼的！于是序行知紧忙回了境空间，把声音关了。
就这番行为，让不明其其中缘由的老者以为小少年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于是摁住少女脖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姜宁：“他这是什么意思？”
北野尚尘是眼瞎脑残么？今朝院躺在床上是假北野山今么都能烧成灰。
他妹的最后从门口进来，他难道就不明白其中怪异之处么？
更甚，对此事他此只字不提，说此言，似是为急于替北野山今报仇出气？
这......
这兄妹，怎么总给她一种很奇怪感觉？
“姑娘，得罪了，既然族长发话要将你们抓起来，那休怪老夫无礼。”
老者说：“你们不伤族长，在我手中，老夫也绝不会伤你。”
少女根本腾不出手做任何反抗，姜宁不知是何原因，赤绛也唤不出来。
若被老者抓住，关在另一地方......
不行!
她还要去找阿臣。
少女抱着少女，身子纤细，看来力气不甚大，却能稳稳抱住怀中之人，不叫她落地。
姜宁扭头，额头贴在名友头上。
她说：“不行。”
可老者却横眉冷对，一句：“得罪了。”说着劈手向女子颈脖处劈去。
“我去你的！”序行知一头莽过去，欲将人撞飞。
他不是没考虑过拎着呆子就躲境空间，可无奈于老者一直抓着呆子没松手。
这就不免进境空间时候，会把他捎上。
小少年撞过去时候，老者要劈颈的动作改为在空中比比划划，迅速一句：起！
一道透明结界，泛着冷光形成了一个透明罩子。
序行知刹不住车，直撞得眼冒星，脑子的水都好似晃了晃。
老者不在墨迹，一手劈下去。
他想：先弄晕她，再去弄晕那个小少年——
眼看劈下去瞬间，姜宁人努力往下一缩。
这一劈劈岔了，直接劈在少女脑门上。
老者继续，落下第二劈，姜宁抱着友友挣扎不停，就像菜板上不能翻身的鱼。
老头子力气比得上一头牛的力气。
姜宁努力挣扎。
就在她别过头瞬间。
咔吧——
一缕黑气从结界碎了的缝隙中钻入，悄无声息从老者脚下往上缠绕。
一缕黑气，周身又延伸出一丝丝黑气，四面八方包裹老者。
老者先是用甩脚甩不掉，手擦擦不走，一时间生了迷茫的恐惧。
最关键，在黑气全方位包裹他的时候，像一张大网，骤然收网时，却柔软的像朵云，自动避开少女，生了意识般将她拂了出去。
“来了,终于来了.....”
她喃语。
碧蓝眸子，见了不远处两人，成了大地颜色。
老者自顾不暇，急于摆脱黑气，少女抱着少女，看向远处二人向她而来。
“呆子，那二人,你认识？”黑气破开的结界，序行知一脚踢碎。
姜宁点了点头：“认识。”
他问：“他们是？”
“我干爹干娘。”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