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意料之中的反抗,这激起鬼介不满。
鬼介置与两人之间,踩上男子双手狠狠拧在地上。
意料之中的反抗没有。
男子置若罔闻。
月光下相离甚远的两道影子,泾渭分明。
影子就像个小蜗牛,拖着双腿,缓慢向前趴着。
知道他想做什么的鬼介,恶意大发,每每在男子双手即将触及女子时,他一遍又一遍,跑到女子后边,拖着女子腿,往后拖了一次又一次。
地上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放开她!放开她!不准动她!不准.....啊!”
这才是鬼介想要的结果。
他不再有动作,而是剑刃抵在女子脸上:“下面我说一句,你跟着念,否则我不介意给死人毁个容。”
“我影子,低贱、恶心!是阴沟老鼠!是扫把星!跟我在一起的人没有有好下场!我只配活在影子里!我该死!”
“来,按照我方才说的,你说。”
剑刃抵在女子脸上,他胁迫道。
“你不要伤她,我说!”男子脸上麻木不仁,双眸死死盯住那即将要刺进皮肉的剑刃。
“我,低贱、恶心...是阴沟老鼠!是扫把星......跟我在一起的人没有有好下场...我只配活在影子里.....我该死......”
鬼介满意。
“你不知道,因为你当初瞒着北野山今身份,你朋友才一个个误入狼窝,因为你,那个贱人,被我们算计,受诅咒之痛!因为你,你大人,你朋友,一个个流血受伤,最后还是因为你,你心上人死了!你若告诉他们真相,何有今日?”
“你说,你朋友他们过来,若看到她死了,会怎么样?你如何向他们交代?”
一步步崩溃对面心里,鬼介身心畅快。
“说,我不是故意?说,你是无辜的?哈哈哈哈,你好意思说么!”
“我若是你啊......”
他意味深长,墨阳剑丢在男子身旁。
鬼介素来不是什么好人,于女子身下他抹了一把血。又于地上写到——“二人性命,偿我儿子性命!”
而后事毕,故意背对地上之人。
他身旁现一眼。
就在脚即将踏进去之际,身后破空传来声音,鬼介身闪,墨阳剑哐当砸在地上。
“抵死挣扎,不过浮游之力。”他抄起墨阳剑。
抵在头上的剑刃,影子说:“有种,就杀了我,来啊。”
噗嗤——
“杀你?”
“杀你多没意思?”
鬼介笑说:“这样才对,你想想,如果你剑在偏点,像我这样偏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又是噗嗤——
鬼介丢了剑,跳进眼中。
干脆利落。
荒凉院落,男子翻身,不管胸膛的伤口,拖着断了的双腿,拖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靠近她.....
*
今朝院——
北野山今赶到时候,一把棍子悬在她头上。
“带路。”秦不染押着北野尚尘,锋利匕首抵在他喉间。
北野山今,往后一看,里间床上,易容成自己面容的纸傀儡已经被拖在地上,烧成了一团灰烬。
“大人先放开我哥哥,否则我绝不带路!”
北野山今无视头上悬棍。
秦不染:“你在跟我谈条件?”
只可惜这样的条件并不好用。无需男子动手。姜宁已将匕首刺在北野尚尘肚子上,眼里不耐烦,下一处剑刃就对准了男子一只眼睛。
眼睛瞎了,命还在,可眼睛瞎了,就是一个残疾人,北野一族,如何能叫一个残疾人当族长。姜宁心里算盘。
“你敢!”北野山今平静脸上确实闪过一抹惊慌。
可姜宁已经将匕首慢慢刺入他一只眼球。
疼痛逼得北野尚尘痛呼,他努力想要转过头,可头被秦不染狠狠摁着,根本动弹不了。
“山今!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带他们找人!”北野尚尘怒吼。
“哥哥......”
女子却依旧踌躇。
姜宁看出她像是在等着什么,一不做二不休,动手要戳瞎北野尚尘第二双眼。
这时候,外面窸窸窣窣传来许多动静。
火光满天,下人纷纷至前。
也是这时候,北野山今咻地双腿跪地上:“大人,我是被威胁的啊,是阿巫族长身边那个小孩要求我这样做的,大人这事跟我、和哥哥没关系!”
“我知你视我们北野一族为眼中钉,可是非清白不分,堂皇之下,又是闯我闺阁,又是戳瞎哥哥一只眼,你这样如何叫我们服气,不成就是非要我承认虚有的罪名,你才肯善罢甘休么!”
“满口胡言!”序行知跑到人身前:“好你个白莲花,原来就等这出!”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来参加宴席,留宿此地客人,也不乏中众多下人。
碎语声也越来越多。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小爷我恶心你这花里胡哨,小爷也没空跟你在这跟你掰扯什么。”
“你到底说不说。”序行知逼问:“他们人到底在哪!”
一把匕首抵在北野山今胸膛。
序行知也是冲昏了脑袋。
但何止是他......
姜宁不知为何,右眼跳个不停,心从一直慌乱到现在。
她不想耗下去,也不想在这里跟北野山今扯什么。
干脆直接上了手,匕首一横,横在北野尚尘脖颈处,又顺势伸了五根手指头,每过三息,就落下一指。
竖着的指头越来越烧,匕首往皮肉里扎进的就越来越深。
她在赌,赌北野山今是否真的在乎这个哥哥......
亦或者是......
另一种奇怪的关系.......
好在,成功了。
对面行事风格,完全有不顾一切的气势,北野山今知道自己遇到了强劲对手,往后看了一眼,又毫不费力推开身前的威胁。
她的动作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轻轻一推,可在序行知感觉中,就像是有一把锤子,把他锤开。
力道大的起飞!
好你个这个白莲花....装病啊?
“我北野一族势弱,大人有华东殿殿下做心上人,有槐南境小主子当小弟,又有小解主当靠山——”
姜宁只余下一指,北野山今立马转话,咬牙道:“他们——”
“他们在南苑,你这贱人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子。”
周围看客,自动避开一条道,寻着声音方向,鬼介慢悠悠从人群中走出来。
北野山今,松下一口气
又在众人眼下,与鬼介演起了一场戏。
这场戏无非就是混淆众人眼线,将自己置身于无辜之位罢了。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秦不染却已经挥出墨霄。
墨霄听主之意,追着着鬼介打。
鬼介一边嘴里振振有词,一边避之不及。
“序行知,收进去。”秦不染没扶着姜宁,直接背着冲出人群。
又于人群中点了一个下人:“带路!”
被点名下人目睹全程,知道是路去南苑。也不停留:“大人跟我来。”
而序行知顺秦不染意思:“去我境空间待着着吧你。”
于是,北野尚尘便从此地消失。
“哥哥!”北野尚尘小时前,耳畔中只余此撕心裂肺叫声,以及周围一致的:“二小姐!”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境空间内干着急。
序行知能感知境空间的一切,知道里面鬼介人情绪不稳定起来。
但也没有感知多久,因为外面事情,确实变得棘手了起来。
姜宁趴在阿臣肩上,不过路过之际,只见鬼介突然向他二人冲过来。
鬼介只要不利用那个白眼逃跑,那么他冲过来呃,无异议自投罗网送死来着。
但谁曾想到,一个蠢货!北野山今这个蠢货,突然挡在二人身前,没等秦不染将她踢开,鬼介的一把匕首刺入此人脖颈。
突来的血腥场面,众人看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看客,只要不关乎自己,只会坐一群冷漠的看客。
看着倒在脚边的女子,秦不染一脚将人踢开:“神经病。”
“神经病?秦大人,这人可是为了保护你两,才被我杀死的啊,你怎么能说神经病呢?就算方法蠢了点,但至少心是好的,如今人死了,说出这样一句寒心话,这传出去了,玄北川谁敢尊你?谁敢相信,从小受你教诲的小解主会被你教成什么模样。”
鬼介一顿顿输出,男子却并未听进几分,已经随着小侍女,去找了人。
唯有落后的序行知在人群中搜寻什么。
人群中一个带着小猫面具的男子死死隐藏在人群最后。
面具挡住神情,虽看不那人是何种表情,但不妨碍序行知淬骂。
很好,小解狗。
关键时刻,老师受了污蔑,连冒出声来解释一下都没有。
他一声“啧”,打算自己怼怼鬼介。
前方——
“序小知!”
秦不染唤道。
序行知立马收了逞一时舌快念头:“死鬼介,你最好祈祷,人没事,否则,你无论天涯海角,我几人势必要你偿命!”
“威胁我?”鬼介笑这不将此语放在心上,反而自以为好意,发出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一句,回天可救命,何氏那儿有回天...哦。”
序行知:“!!!!”
*
每一座府,有热闹之地,亦有荒凉之处。
北野族府,四个方位,东南西北,属东建院最多。
太阳自东升,也不是属东面光线有多好,仅仅因为,那是带来新日光亮的方位。
有高人算运:北野一族,千年内出生的子孙内,有携朝阳而来,引北野一族坐上三族之首;亦有败运之人,堕族于灭族之境地。
前句断言,是爽人心,可后一句,却是恐人意。
北野族老人就问高人:“何避后者之事发生?”
“族府多建院于东方向,往后有灵人可解;且记,南方位少建院。”
北野族人问:“为何?”
高人却反问:“你们可知,何物,可光与影同现?”
有人思考,却没人给出答案,于是高人落下一句:“此物若不入此地,汝族可盛,此物若入此地,汝族永堕狱间。”
此物为何物?众人云里雾里。
于是便在族府的南方位,只建了一个苑。
此苑,只进人,却不住人。
渐渐,此苑荒废,但人的敬畏之心尚是存在。
所以据小侍女所说,此院荒废,却有人把守。
可真到了南苑,门外十几个侍卫,却尽已抹了脖子,东倒西歪,咽了气儿。
这一幕不恐怖,不想也知道这是鬼介亦或是北野山今干的事。
真正叫人心惊的是,苑内好安静.....
真奇怪。
姜宁从秦不染身上下来,下意识捂住心口,秦不染担心欲说几句安慰话,告诉她别怕。
可是触女子星眼眸。
“呆子,你怎么哭了,身上还痛是么?”序行知一瘸一拐赶来问。
哭?
怎么会哭?
姜宁奇怪,伸手往眼角一揩。
指尖湿漉漉的东西不是眼泪是什么?
姜宁:“!!!”
“诶,呆子,慢点!”
女子像丢了魂般,跌跌撞撞往里跑。
她的衣角,甚至连秦不染都没抓住。
她跑啊跑,一步又一步像跑回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