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咱们这住一晚上,留着这动物我晚上会睡不踏实的。这白鹤万一晚上钻我房里来,给我落了一泡东西,小爷我会半夜惊魂的,你能不能把它们都赶走赶走都赶走。”
秦不染道:“你害怕,自己将它们赶出去就是。”
白鹤长得比小少年还高,小少年都能坐在上面当坐骑骑。
序行知试着驱赶,后反被四五只白鹤群殴追逐,序行知的啊啊啊声回荡此院,“秦大哥救命!呜呜呜那北野尚尘是不是知道小爷我讨厌鸟类,故意的放了几只在这!不行了,救命!”
姜宁赤绛甩扎在白鹤面前,救序行知与水深火热中后。
人怕火,动物怕火,这不例外。姜宁横着赤绛将这观赏鸟类吆喝出去后,进院也来得及笑话序小知。她直接问秦不染:“什么时候回来。”
秦不染道:“赶在子时之前。”
姜宁明了。
‘丑时一刻,城门见。’原来他没有忘记弱水姐留下的纸条。
姜宁心中一暖,“我们几个不一定待在这里,地方在哪儿,我们可以守着你。”
秦不染道揉着姜宁头,“不用担心,宴席间众人知道我在此处,若我出了问题,北野尚尘难逃嫌疑,他不敢对我如何。”说着他再次嘱咐,”序行知,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影子你两保护好她两知道么?”
“大人,早去早回。”
面具已经取下,影子点头应道。
秦不染进了一趟屋子,收拾半晌出来时候,留下一句,“阿久,有事敲黑戒。”
男子半挽的发,被一根青丝高高竖起,阿臣也扎了高马尾,如影子一样,干净利索。
男子身影消失转角处,开外的白鹤头顶着门又要闯进来,序小知躲在姜宁身后,“呆子,去把门锁好,不能放着长脖子细腿进来,刚刚居然敢啄小爷我屁股!”
姜宁:“你怕鸟?怎么以前不听你说过?”
“这是一件何光荣事情么?”
姜宁于门前落了锁,“那当初二蛋儿你怎么不怕?”
“小爷我是在强忍恐惧,再说,二蛋里面住着鬼介,它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鸭子。”
姜宁不能理解,“你既怕,我看你吃烧鸭鸡腿吃的不是麻麻香么。”
序行知嘿嘿道,“往事不堪回首你们小时候没被公鸡追着跑,你们不知道。”
姜宁确实共情不了,她向几人道:“时间还早,你几个怎么安排?”
序行知抢先,“无聊呆着也是呆着,我去收拾下,等会来斗地主如何,正好四个人。”
影子道:“大人还在外面,不好,我不斗。”
“斗地主是啥啊?”名友没玩过,格外好奇。
“待会儿教你玩哈友子。”序行知对着影子:“对你大人有点自信好么,我们在这干担心也没啥用,你真的不来么?友子很想玩诶。”
影子一口否句,“不来!”
名友:木头!
......
今日天热,瓜子吃多了嘴里口干,姜宁叫他几个等着在外面石桌旁等着,随即进屋找水喝。
室内幽静,一壶热水腾腾冒气。姜宁怕烫嘴,倒了一杯水就不停吹气。吹了许久,外面序行知催促,“呆子,好了没,我和友子就等你啊!”
“来了来了,马上。”
影子不来斗地主,三人也可以玩。茶杯握在手中感觉滚烫不在,姜宁看着水面上冒出的热气越来越少,就要一饮而尽。
啪——
水撒了一地。
“呆子,好了没啊。”
“你喊有啥用啊,我过去看看。”
名友进了屋子,序小只觉得也是,跟在她身后,推开门。
“卧槽!”
影子没跟上,却被序小只一声惊呼声惊的进屋一看。
姜宁没事,只是人有点僵。
姜宁头发落了一滩不明白色夹黄的液体。
姜宁指尖伸在身前,指尖上的东西,看的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名友:“久久这这是啥。”
姜宁如提线木偶碎声道:“房梁。”
房梁漆红,梁柱上探出一只白鹤脑袋,脖子伸出半臂远。
白鹤脸嘴皆为赭红色,浊黄眼球黑色瞳孔。眼睛很丑,或许对于序行知来说,鸟类的眼睛都很丑。
像二哈!
“呆子,这只白鹤窜你头上了。”
姜宁头上的白鹤,头围比院外关着的白鹤小了好几圈,看起来是个幼鹤。
这只幼鹤尾侧旁。
漆红木梁上蜿蜒向下落白色液体。
姜宁心里也很崩溃,别人出门踩狗屎,她进屋头遭落一鸟屎。根本接受不了。
“我就说吧,鸟这种生物,没有一个好东西。”序行知推搡着名友、影子,“我且命你二位速速将那只鸟贼捉拿下来,开水烫毛给呆子解气!”
谁动就动,名友从影子背上取下朝阳,举琴往上拍,“臭鸟,下来!”
白鹤缩回脑袋,扑棱着翅膀从此梁木飞到另一梁木之上。
姜宁害怕它又下一泡排泄物,守在门外,“友友抓了它,咋们今晚吃烤白鹤!”
梁上的白鹤探出脑袋左右摇晃,清澈愚蠢的眼睛颇有嘲笑意味,名友挽起衣袖,“影子,抱我举上去,这臭鸟!看我不把它弄下来!”
姜宁忽的想到可以拿赤绛串白鹤,可观影子。
影子看了眼墨阳剑,剑丢给序小知,姜宁笑呵,撇了撇头看天边,“影子,抱好咯,可别把我家友友摔咯。”
里面捉鹤捉得火热,姜宁半蹲下,将手上的鸟屎揩在地上,不消一会儿转头就见——
“卧槽,友子小心。”
“啊啊啊!”
幼鹤开翅,高昂叫声伴随一坨鸟屎,精准无误落在名友头上,名友拍着影子肩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要不说是好姐妹,有苦一起享。头顶一坨热乎,慌不择人,名友整个头埋进影子胸膛上,使劲蹭,“救命影子!”
黑色衣裳,沾染一坨白花花,影子瞠目结舌,咽了口口水,心想:“大人救命!”
祸害完这对,幼鹤振翅头歪歪向小少年。
序行知吓得:“你不要过来啊。”
幼鹤扑棱翅膀,雄炯气昂鸣叫,蹲在房梁上看样子就要冲序小知过去。
这刹那间,根本没等姜宁去拉他。
序行知直接表演活人消失术,空中回荡一句心有余悸之话:“还是境空间安全。”
小小白鹤扰四人方寸,姜宁受不了,决定用赤绛灭灭这鸟的士气。
院外鹤鸣此起彼伏,姜宁赤绛擦着幼鹤羽毛过去,身后空中竟飞来一群白鹤。
姜宁暗道不妙,“影子带友友闪开!”
她自己也闪到门内一侧。
一只白鹤,身形有成年大小,六七八只一齐冲进来,直接上演胖子堵门。
门槛边落下好些羽毛。
“哈哈哈哈哈,造孽啊!”
成年白鹤卡门上,境空间的序行知看的明明白,立马现身拿着他的仿制假枪,对卡门上的白鹤突突突突。
梁上幼鹤俯冲下来,啄他屁股。
序小知屁股一痛,丢枪抱头啊啊啊横插名友、影子中间。
序小知头到影子胸膛处。
影子低头看了看,默不作声让序小知凑得更近。
序行知也没多想,“卧槽,影子,快出剑串了它们,小小白鹤竟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幼鹤飞到成年白鹤身前,成年白鹤个个向后扑棱。门不堵了,姜宁向门外一站,手中赤绛蹭蹭冒火。
两只白鹤展翅,幼鹤躲在翅下,嘹亮声音小了好几分。
大护小,长庇幼,姜宁长叹一气,“倒霉。”
“呆子,串他们啊。”
一群白鹤展翅而飞,姜宁收了赤绛,再无动作。
序小知急眼,冲出门外,“嘿,你们一群傻鸟,真当小爷我怕了不成?有种都下来的,看我友子不把你们拍成肉泥,看我影子不把你们扎成筛子!”
白鹤成排飞,飞得越远,序小知叫嚣声儿就越大。
院外的小侍女闻声敲门,“你们没事吧,不用担心,这群白鹤性格温顺,不会伤人的。”
“序小知,你头上有屎,离我远点。”
姜宁无情推开他,序小知惊呼,“狗日的鸟,竟小爷我头上拉屎,下次再见到你们,我要你们好看。”
姜宁看向里面心虚摸鼻的影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院门前,开了门,“烧些水送进来。”
侍女看向女子头上,男子衣裳,明了,“姑娘稍等,马上送来。”
“稍等下。”序行知跑过来。
小侍女不明所以,“小公子有何吩咐?”
序小知问她们:“这些白鹤不是住这里么,飞走了还回来么?”
“这里只是暂歇之地,它们白日会偶尔过来,但晚间会准时回栖息之地的。”
小侍女道:“小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这处院落从前是荒废的,后来因为白鹤到来,族众人觉得这里是福泽之地,于是派了我们来将此处收拾出来,取名鹤霄院。”
霄云鹤上,福泽松禄。
姜宁听原来是这回事:“那安排我们住此院,你们小姐倒是费心了。”
“二小姐一直很好,对我我们这些下人也从来和蔼可亲,从不摆架子,就是上天不长眼,叫她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哎~”
“她生病了?”姜宁序行知对视一眼。
侍女点头,“十几年前,二小姐就病了,那时候病的不重,至少不会像现在走起气喘,咳嗽咳血。三年前,有大夫言明,二小姐所剩日子只有两年了。若不是的族长寻最好的药吊着,族府内怕是再无她了。”
姜宁沉思,顺话道:“这世道奇怪,好人死的早,坏人活逍遥,老天爷有时候老花,确实容易瞎眼。只是不知,这位二小姐,身上可患了什么病?”
“确切答案我们也不知,这得去问二小姐身边专门的女医者。”
小侍女低声道:“不过听我姐妹说,小姐生的病是关于女子方面疾病,这不好对外说出口,不妥。”
姜宁无言。
世上并有多种,所见疾病,除了重疾,大多皆有解决之法。
而女子所得之病,医书所载甚少。
终究到底还是世道束缚太重。
人生病,第一步,望闻问切。
关于女性疾病,这第一步就已经过不了关。
姜宁没有再问下去。
“谢谢你告知,现在我已无事想问,烦请快些准备热水,我与我朋友实在难忍。”
女子说话不卑不亢,小侍女应声,着手准备去了。
小侍女走后——
“影子,听到没,那个曾经杀你的人,遭报应了,她活不长了!”
序行知蹦跶过去,“要不是小爷我说,老天爷还是有眼,看吧,有人自会给你报仇!”
影子眼神微微一变,“是,老天有眼。”
名友察觉身边人奇奇怪怪,怎么情绪有些低迷?
那北野山今是他仇人啊,听到仇人将死,不应该勾勾唇,扬扬眉,然后每根发丝都洋溢快乐么?
名友想不明白间,一个大胆猜想暗中萌生。北野山今不会跟影子有着又爱又恨的关系吧!
爱而不得,爱而生恨?
名友心中警铃大作!忽而学着影子模样,变得低迷起来。
姜宁看的两眼懵懵,“你两没事吧。”
两人摇头,依旧低迷。
姜宁:“???”
“来,我给你们讲个民间搞笑事情,听不听?”姜宁冲缓气氛道。
序小知给力问:“呆子,开讲!”
“知道仙鹤祥云纹么?知道那云纹是啥么?”
“啥?”
“是我头上这坨,白鹤起飞,祥云乱飞,翔云乱飞。”
影子、名友、序小知:“......”
姜宁:“哈哈哈,不好笑么?”
序小知反应过来:“哈哈哈,好好笑!”
姜宁笑容一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