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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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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你们今夜要留宿此地,我来是带你们去休息住所。”

“山今姑娘说个地方就是,我们自己找。”

“主人家哪能让客人自己找?不过一小段路程而已。姑娘莫要为难我,做了这事我回去了也好跟哥哥交代。”

北野山今走十步都要停下顺顺气儿,身子骨柔弱得姜宁以为下一瞬此人都要歇气。

她生病了么这是?

疑问盘旋头上。

姜宁三人跟在北野山今身后亦步亦趋。影子名友则成了两个小尾巴,远远跟在身后。

“我走的太快,他们两跟不上?”北野山今问。

姜宁:“山今姑娘只管带路,不必管他两。”

北野山今停了下来,眼睛有意无意扫向那边,“我想还是等等他们。”

姜宁:“他二人长了眼长了腿,看见我们自会跟上,山今姑娘还是快些带路的好。”

北野山今却坚持要等他们跟上来,“你三位不必如此看我,我、我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

北野山今结结巴巴,低头绞着手帕,“实不相瞒,那黄衣女子是哥哥未婚妻,她应该与那男子保持距离。”

序行知抱手,“北野尚尘是叫你带路还是叫你来监视哈?”

北野山今手帕抵在胸口,咬着下唇,声若蚊蝇,“不是、不是监视,这都是我自己意思,跟哥哥没关系。”

“我看未必!”序小知:“我也不怕拉开脸皮子说话,你们北野一族给我感觉非常不好,你哥整日里拿着一本书装文人,结果说话阴阳怪气的,而你一副柔柔弱弱样子像个小白花,不怕拉仇恨,我觉得你这肚子里也没一池清水。”

姜宁、秦不染:“.......”

谁来管管序狗贼的嘴!

北野山今吓得不轻,眼里隐有泪光,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小公子我与你并不认识,何故这样说我?”

序行知摊手,“有个词叫磁场,你肯定不懂,那我就说清楚了,小爷我第一次见你们时候,就浑身不舒服,这叫我们磁场不合,这是我身体脑子的本能告诉我,应该远离你们。但小爷的娘和姐姐也教了我,出门在外要有最基本礼貌,小爷我是想遵守的,但偏偏你先前那一句让我很不舒服。”

“什么叫黄衣女子是你哥哥未婚妻,她应该与男子保持距离?就算友子不是你哥哥未婚妻,她想如何做,跟谁说话的,那都是她的自由!你们管得还挺多啊!”

姜宁:“你哥哥难道没跟你说,我家友友不喜欢她,这婚注定是结不了。”

北野山今手帕摁胸动作一滞,不远处的男子女子不在上前,北野山今视线隐晦落在男子身上,结果遭女子发现,名友视线也隐晦地落了过来。

北野山今佯装看不见道:“哥哥当真未与我说过此事,不过姜宁姑娘任我说说句实话,这世上一见钟情事情本就不多,哥哥对那位姑娘其实并无好感,只是被父亲安排了罢了。”

姜宁:“那巧合了,我家名友对你哥哥也并无好感,只是被她爷爷安排了罢了。山今姑娘若不糊涂,应该看得明白人其实花名有主。”

青石错乱横铺,路两侧,鹅卵石垒边。

小厮侍女远远看见几人,主动退让至路两侧,双手交叠,低头静默。

“自然看的出,这正是我钦佩的呢。“北野山今道:“不管如何说的,敢在我哥哥地盘上与他虚有虚无的未婚妻如此行为。也是勇敢。”

说着,北野山今抿唇笑出了声。声儿虽小但清,若珠盘落玉,“若不是众人不认识名姑娘,不然谁都要以为,我哥哥头像一片绿。”

姜宁:“.......”

说了这么久,无非要表达北野尚尘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人稀罕当你未婚妻。

结果这北野山今还是听不明白,还在这叭叭叭。

话不想聊了,姜宁选择闭嘴。

无声胜有声,反应过来的北野山今不再多说,撂起肩上一缕发别在耳后。

月未出,天未黑,所有动作都昭白明了。

女子小碎步,提帕掩唇,终在半柱香后,北野山今道:“就是这里,你几位今日暂歇此处,若有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一处院子,牌匾上刻着白鹤,上龙飞凤舞写着——“鹤墨院。”

“大人,哥哥走前叫我带句话说。”

什么话北野山今还没说出来,她顾忌的眼神,已经落在姜宁二人身上。

姜宁:“那我走?”

“此事关系重大,烦请姑娘带着小少年暂且回避。”

“谁爱听啊?我们走呆子。”序行知哼哼地拉着姜宁去后面找了影子。

七月荷塘花已开,花影摇曳。影子、名友二人停在一处小荷塘。

许是花盛得茂,无需风来,清香自来,混着泥水气息。

“影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北野山今亦或是.......北野尚尘!”

姜宁突来一句话,影子面具险些没掉在地上,他旁侧的名友欲言又止,止住欲言。

影子戴着面具,姜宁真想看看,这青面獠牙面具上是何种表情。

但她不敢揭,不然人到时候生气了,友友不得哄上好一会儿?坑友之事,还是莫要做了。

序行知:“影子兄弟,演技太差,面具都藏不住你小心思,你直说,北野这两兄妹以前是不是欺负你了?”

影子一动不动稳如山,声无波澜道:“我不认识他们。”

“好啊,这兄妹以前真欺负你了啊!”

影子:“???”

男子头上就差冒出个问号,但他没问,是友友眼神乍亮,“我家影子都没说呢,你又知道北野兄妹欺负他了?”

影子不正面回答问题,冲动摆明自己不认识他们,一听就有猫腻。

姜宁道:“傻友友,恋爱莫不是谈傻了?”

说着,欲牵着名友到一边去暗中打探消息。影子看了,像是急眼了,他道:

“我说,我说我说。”

姜宁步子一顿:“如果往事伤心那不用提。你就实话告诉我们这北野兄妹是不是真欺负你了,如果是,我们给你欺负回去!”

影子一愣,面具之下,唯有一双眸流露情绪。

抬眸,垂眸,压抑,释然,隐藏情绪,是他的蹩脚戏。影子道:“他们没有欺负我,因为她直接杀了我。”

序行知:“啥?杀?杀了你!为什——”

小少年惊呼声音险些能传一里远,姜宁手疾眼快捂住他嘴,但自个儿其实已是惊讶说不出话来。

阿臣说遇见小影子,是雪地上的墓地旁有个小血人。

小血人可能快死了,但他最后没死,因为遇见了阿臣。

阿臣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影子的秘密他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揭开伤疤,回忆痛苦,本身就是一件更痛苦事情。

姜宁一时间不知该以何种语言去说,只听名友凝噎,“你这该死臭木头,我死缠烂打问你你不说,非得大家一起炮轰你你才肯透露一分是么?”

名友站在他身前,要去捂住他嘴巴,“好了好了,不准说下去了。”

面具只有一双眼露出,要捂嘴,就要揭了面具。名友手一顿,目光上移,“影子,别人跟你说过没,你眼睛很好看!跟久久变蓝后的眼睛一样好看,你的瞳色是大地的颜色,大地知道么?能开花能长草,能生出许多许多美丽东西。还有向日葵你知道么?背着暗,向着光,别过去,迎新生,过去再如何糟糕,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们,只会好,更好!超级无敌巨好!”

姜宁:“我友友说的没错!”

序行知:“友子说的没错!我就说吧,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不顺眼,那小白花,要不是顾及我要做个绅士,我当时都想说她是个白莲花!她果然有问题!搞反差呢?哼!影子兄弟,你没白跟我好,这会子神奇你看咋两都心连心了!”

名友蹦跶到序行知身前,插腰伸手,笑骂着指指点点,“谁跟你心连心啊,序小知,你跟我抢人呢!”

序行知不服:“他是你心上人,但也是我兄弟好哇,小爷跟我兄弟好怎么了?友子你占有欲可不能这么强啊。”

“你俩也是真是!”姜宁笑看着,凑到影子影子旁侧,“瞧吧,谁不说我家友友是个温暖小太阳?谁跟她好她就护着谁,怕你回忆痛苦,她这故意跳重点呢。”

“你也是,序小知也是。”

瞳色是大地之色却也藏苍凉。而今,苍凉大地,如黄沙孤烟升起朝阳,照亮大地,温柔爬满各个角落。影子看向秦不染,道:“大人也是。”

……

耳听一方,眼观八方。

秦不染听不见那边四人说着什么,依稀从对方动作、对方神情,猜出几分。

“水漓树之事关乎整个玄北川,哥哥意思是强烈要求您保密。”

“我若不保密?”

“不会!哥哥说大人一定会保密。”

北野山今斩钉截铁:“您到底是玄北川之人,肩上扛的到底不能只是情爱友谊。哥哥与大人你之间虽有不愉快,但到底都是同界人。您若是糊涂漏了嘴,所有人的聚焦可不在您身上,而是小解主。”

秦不染:“此话承你哥意思?”

北野山今颔首,“话已带到,大人你考虑清楚。”

“带句话,告诉北野尚尘,知道当年他为何当不了玄北川的主么?择其原因,自大自以为是!这是毛病,得治,怎么治,叫他别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秦不染丢了此话大步离去。北野山今驻留原地,说完胸口闷闷地又咳嗽起来。

远处五人中,男子刚过去就见那粉衣女子奔向他说着什么?说了什么?北野山今视线无端落在影子身上。

极远的对望,影子下意识要想避开,可他最后还是抬起了头。

名友说大地会开出向日葵,向日葵向阳而生,蚀骨的恨已经腐烂了当年小小的他,现在他是新生!

影子目光如炬。

他的神情明明看不清,可却往那一站,身上莫名其妙染上了不一样的东西。这种明不清道不清的东西,惹得北野山今捂着胸口频频咳嗽,无害眸色中闪过一丝慌乱。

当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过来时。北野山今拉住人让其站在身侧,阻断了那五人视线。

“小姐?”

“紫衣,带我去找哥哥。”

紫衣道:“族长正好找你。”

北野山今的动作,是心虚还是害怕?秦不染无暇去猜,他问影子,“放得下么?”

影子道:“不知道。”

秦不染过去,手搭在影子肩上。他说“好。”

“好”字过后,再无多言。

姜宁疑后而又明了。他两十几载相处,有些事情,确实也无需多言。

五人行路,进了鹤霄院。

鹤霄鹤霄,如鹤霄遥。

院中跑出几只白鹤。院中居还种着好些松树。姜宁当即想到四字:松鹤延年。

序行知:“又是松又是鹤,怎么不取名叫松鹤院叫鹤霄院?这院曾经是不是住着一个老人啊?”

松鹤院,一院四房,里还有几个小侍女,小侍女们说:“此院就住过一人,那一人是谁,我们是后来分配到这里干活的,不是很清楚,也无权清楚,不过这里面有小孩的玩具!十有八九住着一个小孩。”

序行知皱眉,“小孩?那小孩人呢?”他左右环顾,除了鹤除了树,除了房子除了人,他看着看着悉弄又问道:“这没发生过什么命案吧,北野尚尘可别专门安排这地方晦气我们。”

侍女莫名其妙,“此院是族府内数一数二的风水好地,没有命案发生,小公子无需多忧。”

“噢~~~那你们族长还不算太蠢。”

五人来路侍女尚不清楚,是以对此人说辞感到更加莫名其妙。

姜宁听不下去,拉回序小知,“你别一惊一乍,吓到人家了。”

他们没那些贵公子小姐讲究,都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姜宁说着又遣散小侍女,“你们几个甭管他,他有被害妄想症。”

“瞎说,我这叫有警惕之心,我不是怕北野尚在此地乱做手脚么。”

小侍女都不见了,姜宁没好气道:“你警惕个寂寞,难道不怕侍女中有眼线。”

看着院内五六七八只白鹤,序行知屁颠屁颠站在秦不染、影子中间,嚣张了得。序行知道:“就算真有眼线,但光天化日之下她们胆敢迫害我?”

“狐假虎威。”秦不染没眼看他,看着院中白鹤若有所思。

方才侍女猜的没错,这里层级确实住了一个小孩。那小孩他还熟悉,是初程。

初程当年不是遭绑架的一个月后,肆尔和阿巫族人就是在鹤霄院找到了他。

当时不是没怀疑过这是北野族干的事,可北野尚尘咬定并不晓清此事!否则以当时局势下,怎会容忍一个会威胁他的小奶娃活着,还给他养白鹤?这不是有毛病?

北野一族也力争清白,他们说辞总之便是:有人陷害,目的很简单,制造冲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当时想到了这八个字。

试想,两族相争,得利的明显是阿巫族。

然,凭空诬赖阿巫族也不认,道是:“我族无心争主之位,绑架小娃儿后又带着人去找小娃,一天闲的没事干?

谁说都有理,听谁都有理。实真相如何,谁又都占理。

这不得不让人猜测:玄北川背后,是不是还有有一双无形的手搅着棋局?

棋局以玄北川为棋盘,三族则是三大关键棋子。

棋子本三族鼎立,然后因即墨一族横遭变故致使险些灭族这一乱象发生。

棋局已有大乱之势。

若欲稳棋局。即墨一族唯一血脉,已故族长外孙,解初程必须寻回。

小孩当时尚在襁褓,即墨一族尤其势弱,加之北野一族的蠢蠢欲动。

若叫北野尚尘当了玄北川之主,谁知晓他会不会趁人之危,为难吞并即墨一族?

是以,解初程登顶主之位,是保住即墨一族最好办法,是他必须为之!

寻回解初程后,北野一族要求,不得对外说此子在他地界坏他北野一族名声,否则他们有的是办法为难即墨一族。

他应了,且问过:“鹤霄院出现一小孩一个月,你们是如何发现不来?”

北野一族道:“此院本不住人,荒废已久,小孩在此又不哭啼,谁知道人被绑架此处?”

他们都感叹解初程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可世上奇迹本就少之又少。

发生在一个无齿小儿身上,说什么也明白这其中绝对存在端倪。

是以他后来悄悄来了这院子里里外外看了遍,这里除了有几个小孩的玩具,确实并无端倪。

后来,他将视线落回小初程身上,生怕小初程被人动了手脚。结果一番下来,也并未有怪。

再后来,加之玄北川背后那双手再无动作。此事成了无解,悬在他心上直至现在。

“半时辰后,我去办件事,你们在此等我。”秦不染收回视线,一方院子四个房间,他随便找了个屋子要进去。

序行知:“等等!”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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