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闻之未闻,见之未见东西何其多,方才之庞然大物,不过是断了角的龙罢了。”
“北野弓羽被此龙抓走生死未卜,族长问我是何看法?那你作为一个弟弟应该是何种看法?”
所有人自觉腾位将男子“让”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秦不染最终又将问题抛到北野尚尘头上。
北野姐弟暗下关系虽不好,但都在外人面前该有的和睦,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果不出所料。北野尚尘道:“那自然要不惜代价将姐姐救回来才是。”
秦不染:“答案要么救要么不救,就此两种。有眼有心的人都知道该选哪种,北野族长既有答案还要如此问我?难不成我说不救,就正中你下怀?”
北野尚尘暗下较劲:“大人何故说这漂亮话。”
这时,姜宁蠢蠢欲动:“既然族长不喜欢听漂亮话,那简单点可好?”
北野尚尘:“是?”
姜宁面做无辜,“你可别找茬,你可一边待着去,可好?”
“嘶——”空气被众人倒吸凉气一大片,细细碎碎视线扫视过来的都是好奇与打量,不过有几道.......
姜宁挠了挠头,有恃无恐,“族长你何故这样看着我,是我说轻了是么?噢这样啊,那换个意思——”她道:“你还杵着干嘛呢!还不快去找你姐!”
——“此女长相性格反差实在是大,性格甚粗鲁且甚彪,他们这大人眼光也不咋好啊。”
—“一有猛虎,二有悍妻,其二不择一,如何能拿下秦大人?”
——“哟,还有说法。”
彪彪彪,彪你个大头鬼啊!姜宁真想给这些说小话的人一人一记板栗吃。不过,身旁男子一声闷笑扰得她脸不红却心狂跳。
这种场景下,姜宁告诉自己一定要严肃,心里又想着这北野尚尘怎么还不说话?
“敢问姑娘是何许人?”
人不说话原来是暗戳戳开始打听她了。姜宁道:“族长好奇我一女子作何?我不过无名之辈罢了。”
秦不染适时投来一记眼光,姜宁视而不见。
四界人对华东殿的小殿下大抵只有两个刻板印象:女、废物。
前者是对自己客观描述。后者是对自己的侮辱不善描述。负面描述有什么好说的?不成真以为所有人亮出自己身份,旁人就哇哇哇尖叫然后以你为尊?
哎,若作他人身上许能唬住人,若作自己身上,罢了罢了,何必自找屈辱。
北野尚尘:“姑娘既是无名之辈,也既不是玄北川人,那还是退到你心上人身后好好听着便是,玄北川之事,姑娘还是勿多嘴的好。”
“大事当前,族长不动作起来,这会儿还怪起她多嘴?”秦不染冷言:“阿久非玄北川人又如何?场上不是的多了去,难道族长可是叫他们只顾己而不顾世?”
北野尚尘身旁女子,本欲说话的嘴张了了又合。最终变成拍一拍北野尚尘肩膀动作。
北野尚尘土侧身,北野山今以手遮唇,在他耳旁说着什么。下一刻,姜宁就听北野尚道:“若风。”
外面进来一男子。
男子进来就半跪在地上。
“姐姐被那龙蓝龙劫去已过有些时间,现在再出门找姐姐时间已然来不及。不过蓝龙身躯庞大,没入云霄也应会露出些痕迹,哥哥不若先派人问问那个地界可有人发现空中有异样出现?”
宴席是下午开的,此时傍晚,月还未出,天还未黑。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也是现下最有用办法之二。
北野山今又道:“待出了城,可叫族人们用飞行符,上天查看一番,尽力而为之。”
若风:“族长?”
北野山今的话,若风最终还是要征得族长同意。
北野尚尘挥手,“按二小姐说的去做。”
他说完,“大人说的是,既如此,还望大人能叫阿巫族那边与即墨族都出份力,可别坐观渔火,不烧己身不在乎。”
秦不染:“何需你提醒?”
叫其余两族也处理那就需要将话带出去才行,要将话带出去就需要出城。姜宁这时候正借机耳语,“此时机正好,我们正好离开这里。”
秦不染赞同可场上有些人就不赞同。
北野尚尘给北野山今一个眼神,北野山今走进入群,“歉礼想必已备好,诸位可跟我来。”
——“二小姐,什么礼啊?”
—“几张高阶符而已,诸位可别嫌弃。”
——“高阶符?族长阔气!”
姜宁带着人混入人群,歉礼不歉礼的她并不想要。这东西堆了阿臣满面墙,塞得她们满衣兜,多一眼都不想看。
“大人你可不能走。”人渐少,北野尚尘进入人群一手将几人拦住。
面具男恰时经过,听得此言,极其不小心地碰撞了族长。北野尚尘亦没想到有人眼居长后脑勺,也没个准备。手中牛皮书吧嗒落在地上,一时间聚集所有人视线。
书本延展开,上着端端正正楷书——《德》。
面具人后退大步,手忙脚乱一通,弯腰捡起书本,恭谨递过去,全程不说一字。
“你是哑巴?”北野尚尘不接。
面具人重重点了点头,看他不接便强硬地将牛皮书塞到他手中,挺直了腰板要走。
“站住!”北野尚尘手搭在他肩上,未等面具人拂开,又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北野尚吃尘“什么意思?”
秦不染深究面具男一眼,“族长不是有事要与我说么?我有耐心可我身边人都快没耐心了,族长何必叫人扰了话题,浪费时间?”
姜宁、名友趁机皱眉,脸上不耐烦。
北野尚尘手中使了重力,面具人啪嗒一声拍开他的手,揉肩离去。
目送那人身影,北野尚尘拍了拍牛皮书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若有思,“此事只能与您一人说,他们在场怕是不妥。”
姜宁与名友对视一眼,好哇,点他们三名呢。姜宁心虽有一丢丢不悦,但还是带人走远了。
在保证听不到他们谈话内容中,又能保证人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间,名友拎着影子又去了一旁。
姜宁:“你两怎么?”
名友:“久久,我找影子说个事,等会儿就来。”
“那别走远了。”
“好嘞!”
名友牵影子,滑溜顺手,可影子似乎并不想答应。他原地踌躇下,终还是敌不过名友的絮絮叨叨,亦步亦趋走着。
姜宁环视四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念叨这序行知怎么还没回来时。
小少年已经鬼鬼祟祟出现在身后,“呆子,有情报!”
出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少年吓得姜宁顺了顺胸膛,“你鬼啊,吓到人了。”
“豁,你警觉性下降了还能怪我咯,哎呀哎呀这不是重点,呆子,你让我引走小鬼,我从他口中套了点话出来,听不听?”
姜宁抽出凳子,“你先坐。”接着抓来一把瓜子放到序行知手中,“什么话?说。”
序小知剥起瓜子,侧着头视线却停留在手上动作,道:“小鬼说今晚阿巫族长要偷摸来这里。”
“宴都不欢而散了他来干什么?”
“听说过来送个东西,什么东西,小鬼说他也不知情。”
“他不知情?假的吧!序小知啊我们猜小鬼是鬼介,他说的话不能信,你说小鬼会不会也察觉到我们察觉到他的问题了,就故意说给你听,然后心里悄咪打什么坏主意?”
序行知一脚踩凳上道:“小鬼若真是鬼介,他打的主意无非是想着怎么弄死我们。”
“此心必有。”姜宁道:“但他现在成了小孩模样,很多事办起来束手束脚,他若是重活过来,应该不会傻子般自己杀过我们面前来.......”
剥好的二十余粒瓜子仁,序行知推到姜宁身前,“吃!”
接着道:“你意思我懂,你是不是想说,鬼介会主动找到花未眠,然后又与花未眠这狗贼联合起来搞我们。”
“是也不是。”序行知动作从剥瓜子成了嗑瓜子,姜宁一眼瞥之道,“还记得你秦大哥之前让我们远离什么么?”
“小鬼和阿巫族——阿巫族?!呆子,你的意思是阿巫族里也有花未眠的眼线?”
姜宁点头:“除了沈拂相,其实我猜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