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手肘秦不染,“你觉得如何?”
“可,但是...”看着紧闭庙门,他说起一事:“方才你们进庙难道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么?”
何生庙里:香炉、古树、古钟,还有三扇门。
三扇门中只有正中间那扇修得最为宏观。
何生庙为禀何生而建,正中间的该是为她铸的人像,只是门闭着,瞧不见里面何个模样,至少姜宁没瞧出来,序行知也是。
序行知问:“哪儿奇怪,秦大哥你说就是。”
秦不染道:“庙里,我未感受到有第二个凡人气息。”
“这都能感受?你是狗鼻子么?”序行知关注点偏离,影子给他如来神掌,只有姜宁极兴趣:“若照你这么说,那禀何生岂不是不在庙中?又或者说是——”
“死了!”序行知揉头,顾不得反击影子,尖锐惊叫。
秦不染示意小少年稍安勿躁,等着姜宁分析:“禀何生年事已高,不在庙中悄然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但若是已逝,没理由瞒着全镇人。”
秦不染:“这,我也想不通,所以今日晚得去问问,而序行知,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序行知:“什么准备啊?禀何生不会真不在人世了吧,啊!我心已经扭曲了!”
心扭曲之人,因个子矮,夜间翻墙进庙时没翻过,哭喊着要墙对面的秦不染拉他一把。影子见不得,直接拽起小少年甩手扔进去。
动静稍大,秦不染将人接住。
序行知利索自地上爬起,撒腿就跑:“你们等我,我去找个东西。”
“你跑哪儿去?”姜宁压着声喊:“诶,动静小点!”
秦不染知他意欲何为,解惑说:“他要去找墓。”
影子利索翻进,落地没有一点声音,姜宁道:“找墓?若是真给他找到一个,这人怕是得疯。”
何生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序行知绕完一圈回来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一过来,就松懈道:“没有墓”。
是以,四人开始行动找起了老人家。
庙内两间房。
右间厢房,杂物堆放,香烟甚多。
左旁禅屋,灰色被褥整整齐齐叠放床头,床头方桌上,是放着今日送来的食盒。
序行知盯着空荡荡此屋:“这老人家夜猫子?不睡觉,去哪儿了?”
“还能在哪?”
他们现下,就一处地方没看过——何生庙大殿。
姜宁一头当先,带着去人去,不过行至一半,序行知转头对她说:“老人家要是没睡,那我就没法入梦了,只能靠你用真语符了。”
真语符,符如其名,让被施术者,说真话,姜宁道:“你别这样看我,我身上没揣这符,你看他。”看秦不染就是了。
云上泽两日,姜宁有个发现,她十之有九,能猜出秦不染他来自哪儿。
秦家大院有他专门一间符室,待在云上泽休整的两日里,他整日泡在里面。
她问影子:“你家大人这是?”
影子说:“大人在画符。”
如果没错,秦不染来自玄北川,是玄北川人。
何生庙大殿门前。
门未锁上,姜宁就要推开时候,秦不染骤然伸手将人拉到身后,听门后传来一声:“又是你们!”
是老人家。
原来姜宁推门瞬间,老人家正开门,若秦不染不拉她一把,直接怼脸,她指定要吓到。
老人家一眼向他们身后落去。
何生庙正大门关得牢牢实实,修的墙也有一人半高,且墙顶上还布了扎人石头,他们怎么进来的?
怀着好奇,她就要问,不过可惜,还未出声,秦不染一张符纸打她眉间,“冒犯了。”
符纸消失,老人家瞳孔放大,面上呆滞,这模样当真像极小鬼村里的傀儡。
老人家没了意志,瘫软滑倒,秦不染离得最近,一把扶住,然后将人身后光景,看得一览无遗。
庙大殿内。
一尊人像,梳男儿发,着男儿袍。
束发挽髻,竹冠为固,灰白长衫上,墨竹节节高。
她双手捧莲,人像眉眼低垂,嘴角浮着半缕笑意。
这尊人像,竹君是也,若忽略禀先生脸上柔光,一眼过去,像极男子。
人间崇神拜佛。
竹君人像几乎没有色彩,唯有的只有是衣上竹之墨色,掌中莲之金色,这般着色,竟未让其黯淡,未料之中,竟为禀先生添上几分神性。
尤其再加上她手中金莲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