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莲怎么用?金莲能用么?”肆尔奇怪:“这金莲又不是我的,你为何如此确定我能知道怎么用?”
序行知感觉不对劲,脱口道,“你必须知道的阿。”
肆尔:“可我并不知道这金莲有什么个作用,恐怕你得失望了。”
序行知大惊:“什么?你不知道怎么用!”
肆尔更加困惑:“难道我该知道么?”
两人一言一语,听得人莫名其妙。
秦不染不知为何序行知总觊觎他的金莲。金莲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长期任务罢了。而得到金莲,也不过是得多做些善事,善事做的多了,怀池亮着的金莲就多了。
更重要的是,师父临终前同他说,待金莲满池,便是他脱身之时,仅此而已。
序行知刚端好的模样,在听到肆尔的话后,又要变得崩溃,在他崩溃前,姜宁问他:“你为何如此确定,肆尔他能知道这金莲的用法。这你得说出来,我们也好听听,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序行知有时候神叨叨的,说的很多东西姜宁都听不明白,比如什么老登?仙人板板?卧槽?
她也不知是自己见识浅,还是自己没见识,总之一听一个蒙。
序行知面露难色:“这怎么说啊?我说了,你们会骂我脑子有病,把我当傻子看,没有人相信我。”
“但你不说,自己一个人如何能想得明白。”她尽力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吧,说出来就好了。
结果序行知还在犹豫。
姜宁只好使出杀手锏:“还想不想见晏晚了。”
这招果然有效。他道:“说说说,我说!”
名友她几个来了兴趣,蹭蹭靠近。
影子跟在肆尔身后,见肆哥过去了,决定勉为其难听一听。
小鬼怯怯站在秦不染身后,一手捏住二蛋儿鸭嘴,才不至于发出嘎嘎嘎叫。男子垂眸,没错过男孩眼中好奇,他轻声道:“走吧,一起过去。”
小鬼安静地跟在秦不染身后,
乖巧得很。
天上星,天上月,星拢月,月出云,云隐云散下,序行知说的第一句话,就足以让姜宁感觉可笑。
他说:“你们相信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么?”
“你在开什么——”
她玩笑这两字还没出口,序行知打断她:“先不要回答,听我讲完。”
姜宁瞬间默不作声。
方才她错了,明明跟他说没关系,大胆说出来就好。结果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她就在反驳,自己怎么心里一套,嘴上一套,真是讨厌。
姜宁暗暗发誓,等会儿不管序行知说什么,不说认同,但也别扫了人家兴才好。
她洗耳恭听,可听到一半,还是觉得太离谱了,因为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一开口,讲的就是自己?
序行知说:
“我投胎投得好,一落入人家,就成了槐南境最尊贵的小主子。
因为是男孩,所以我爹对我格外看重,他将所有的爱,所有的心血转移在我身上。
因为我是最小的,我娘不经意间,也将更多的爱倾注于我。
因为我是弟弟,阿姐矛盾间,一直在尝试接纳我的存在。
你说,这么受尽宠爱的我怎么就是一个烂人呢?
你们知道么?
我小时候是个混蛋。
我无节制地索取爹娘的爱,理所当然认为,这都是应该的。
耳旁,我老登从小就和我说,女子成就不了大事,让我去劝阿姐,让她不要总幻想那个位置,槐南境未来的主子只能由男子来做,只能是我序行知的。
那时的我,没觉得爹说的话有问题。
于是我就天天绕在阿姐跟前,和她说:
‘阿姐,你不行的。’
‘阿姐,你别妄想了。’
‘阿姐,你是女子。’
‘阿姐,你不配那个位置。’”
说到这里,序行知停下,自嘲地笑了,他问姜宁:“所以你知道了么,我阿姐讨厌我,真的是有原因的,纯属我该!”
自嘲完了自己,序行知他又继续:
“渐渐的,阿姐开始疏远我,甚至厌恶我,见到我,她会刻意避让。
她的行为,让我生气。
爹和娘都把我捧在手心,她也应该这样做,她不能这样对我!
为了宣泄我的不满,我经常和爹说阿姐坏话,也只要爹娘对阿姐露出一点关心,我就会生气,会闹脾气地离家出走。”
“你怎么这样!你个坏小孩。”名友忍不住想喷一句,“你要是我弟,我非得把你打得爹娘不识。”
序行知苦笑,摸鼻道:
“我这番行为,确实如愿达到我想要的目的。爹不再管阿姐,而娘只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找阿姐。
我明明达到我想要的目的了,可阿姐好像对我越来越厌恶。
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序行知,我讨厌你。
这句话可把我气坏了。她讨厌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讨厌我,明明就是她一开始厌恶我,我才这样做的。
她只要对我好,像爹娘一样,以我为中心,我就会停止这一切,我不会再和爹说她坏话!
因为她这一句话,我当时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了。”
“你离家出走上瘾了么?”名友忍不住打断:“还有,你这是不是扯得有些远?这些事貌似跟你要金莲没多大关系吧。”
名友催他赶紧步入正题,可序行知不疾不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别急,这些都是铺垫,重点马上来了。”
他说:
“当时离家出走,走得有些急,什么东西都没带。下山的时候,又眼神没使好,一脚踩空,从山顶直接滚到了山脚,把脑子给撞到,直接晕死了。
当时,我只是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舒服很舒服的觉,没想到这一觉醒来已经一个月后了。
听说我昏迷了一个月,我阿姐被我爹也惩罚了一个月。
当时我没管,因为我觉得我变成这个样子就是我阿姐造成的。
后面,又由于那一觉睡得太舒服了,于是我躺回去继续重睡。
结果你猜怎么着!
槐南境的人不会做梦,可在那一次睡觉中,浓雾弥漫中,我梦到了一个女子,她非常非常非常奇怪。”
“!”姜宁眼神一亮,这人重点终于来了!
序行知说:
“她的发型很奇怪,剪得很短,短到了脖子处。
她穿的衣服更奇怪,穿的很像我们的中衣中裤,只是那中衣不是绳子系的,是用两条铁链子拉的,一拉衣服就合上了,特别神奇。
至于裤子是蓝白色,两侧有两道蓝杠,看起来挺丑的。
对了,还有那鞋子,居然用绳子系的,穿在脚上怎么走怎么跑都不掉,特别牢固的样子。”
“她就是晏晚吧。”姜宁忍不住问。
“对!就是晏晚。”序行知有些激动:“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奇怪,奇装异服的。害得我当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误以为是四界哪里冒出来的新组织。”
“耶,还新组织?”名友莫名觉得好有趣,她催促:“然后呢?”
“别急,我已经讲到一半的一半了。”
序行知继续:
“我从未做梦,一做梦就梦到这种怪人,可给我吓惨了。我以为那女子也会被我吓到...
结果她只是嘀咕一句:“欸?怎么梦到一个古代男子?长得还挺好看,一定是学习太累,梦都开始奖励我了。”
这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
我呆在原地不敢动,最后还是她过来,要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才被吓得到处跑。
她一边追,还一边嘀咕:怎么梦里的人还会躲?我的梦不是我做主么?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这是跑到这人梦里去了。
她一直在追我。
我叫她别追了。
她诶了句,说梦里的人怎么会说话?
我想我又不是死人,我当然会说话了。
结果那女子又是拍自己脸又是掐自己手,下手不带一点犹豫。后似是没有感觉到痛才放心。
她长长呼了口气。
她说:原来是梦,呼,吓死了,还以为恶心数学题做多了,给我整穿越了。”
“穿越是什么,这个词为何从未听过?”肆尔不好意思地打断。
序行知没好气地给这个觊觎他姐的混球解释道:“穿越,就是从一个时空穿到另一个时空,就好比我们四界算一个时空,晏晚的世界算另一个时空,我们这个时空,她称之为古代,而她的世界被称之为现代。穿越,人就是从现代跑到到古代去,或者从古代跑到现代去。这是晏晚后来跟我解释的。”
“我是什么没文化的人么?”弱水忍不住道:“小郎君,你这一路讲讲的,怎么净冒些我没听过的怪词呢?”
她问:“除了这穿越,数学又是什么?”
序行知:“嘿,这问题我后来也问过晏晚,她说这是一个令她头昏犯恶心的东西,会吸她精气,会夺她性命。你说她都这样说了,这数学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啊,结果晏晚她像是有那个受虐倾向一样,还天天和那个数学呆在一起,她说只要拿下数学,她就无敌了。”
“这样么。”众人还是似懂非懂,云里雾里,但面上都没表现的太明显。
序行知被迷惑住了。
见他们有听懂的样子,他甚至开始换了个新法子讲述他与晏晚的故事。
他掐着嗓子,一人饰二角。
——“喂,女的,你使了什么法子,为什么我会在你梦里?”
—“我的梦我做主,梦个美男解解压怎么了......诶?不对!你在问我?你在梦里开口问我!你这个古人有自己意识!”
——“我不是死人,我当然会有意识…啊!你别动,不准过来,就这个距离。”
—“梦里遇到活人了?什么狗屎奇遇给我遇上了?好好好,我不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是谁?哪里人?住哪儿?”
—“你查户口呢?唔唔,我知道了,你这是想私下找我?不行的,我俩不一个世界的。”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你急什么,你越急我越不告诉你,本来写数学就烦,还被梦里人吼,以为我好欺负啊。”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么,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哈哈哈哈,那我告诉你,你也得告诉我,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用我方言,喷死你。”
——“好。”
—“我叫晏晚,现代人,现居地球。”
——“你骗我!我没听过这些。”
—“说你们这些古代人见识短,你爱信不信咯。好了,不准反悔,你叫什么,快说,我也想你交个朋友。”
——“我叫序行知,槐南境人,居、现居云上泽...那个,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高二牲畜,不做人,你呢?”
——“我?哼!我是人上人!你知道么,你今日能遇见我,你很幸运,因为我是未来槐南境最高贵,最厉害的主人,未来,槐南境所有人都将匍匐于我脚下。”
—“我问你做什么,你给我扯身份?扯身份就算了,你这什么狗屁中二智障发言。”
——“什么?你在说什么?中二智障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在骂我。”
—“嗐!乱说,这是夸人意思,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意思。”
——“哼,那还差不多,毕竟未来的我可是一界之主,能遇到我,你得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