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了解,就没细问,继续手中活。反而徐虎道:“不去休息?”
姜宁撸起袖子:“一下就来劲了!”
…
长乐城外,流民陆续多了起来,观那宋锦丞也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单手背紫檀药箱的白须老者,皆面蒙厚布,只露出眼睛,熠熠生辉。
姜宁不稀罕外面情况,但其实说来也是顾不上。
“往下捏,对对对,就这儿。”此时,趴木板子上的她,一个劲儿舒服谓叹。
“闲不住啊你,身子刚好没多久,又跑去干活,你干活就算了,怎么还干得腰酸背疼?腰酸背痛我就忍了,你还一见到我就让我来按摩,久久,奴役我呢?”
捏着她肩胛,女子故意用了力,听得一声求饶,不由嗔怪:“本姑娘找你玩,成了天天要伺候你?哼!捏重了捏轻了,都给我好好受着。”
小小木棚,女子抱怨喋喋不休,姜宁全然受着,偶尔来一句:“友友你最好了。”
名友却道:“糖衣炮弹,净是马屁。”
她才不听马屁,只是气恼自己在月亮落下末,太阳升起初找姜宁时,结果见人在那里生火搬柴。明明累得直喘气,明明就干不动,还非在那儿硬逞强,真不知她怎么想的。
“话说回来,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追你那恩人去了么?”名友缓了手中力道,突然一问。
好一个猝不及防,喜滋滋受伺候的姜宁:“呃...那、那是因为昨儿你走后,我转头他们就不见了!”
她不自然的解释,名友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不见了去追啊。”
姜宁苦笑:“不好追。”
名友:“怎么就不好追了?给他绊倒,套了麻袋扛回家,看他还敢不敢跑。”
姜宁不由嘟嚷:“土匪的事儿我可不干。”
名友回道:“那活该了你追不上。”
姜宁:“…”
说她追不上?岂有此理!
姜宁“蹭”一下利索爬起,名友吓得一激灵,“吓死我了,久久,你干嘛?”
“走呗,跟我去追人去。”姜宁抄起好友的手往外走。
其实,她哪是不会追人?从天亮至现在,她分明就是在守株待兔!
有所不知,她目前所处的木棚子,就在秦不染昨日施粥棚子旁。这心眼子,她留的可大了,这不旁边一有动静,她就知晓他们来了么。
和昨日胆怯不敢上前不同,姜宁此时走路,风风火火。且还未到人面前,她中气十足地喊道:“秦不染!”
正施粥的影子动作一顿,从见到女子突然出现的错愕,到抄起手中汤勺直指,“你来干什么!”
“是秦不染么,你就回应。”拨开勺子,姜宁从他身旁经过。
名友紧随其后,忽瞄上男子,指尖停留唇间“嘘”道:“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快好好干!”
说罢,她想拍拍人肩胛,叫他不要多嘴自家好友与他大人之间的事,但感觉不妥,于是伸出去的手立马拐了个弯,收了回来。
谁知,面前男子,像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已经伸手要将她手拍开,可又谁知到头来,他拍了个空气,落了个空。
名友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声,在人未恼怒前,立马赶去好友身旁。
小白从秦不染颈脖处探脑,姜宁都不晓得,今日自己是不是又成了魔头?怎的小白见了她,一头又扎进秦不染怀里,只露出一大截尾巴在外扫圈圈?
更怪的是,小白的主人怎的睫翼煽动,就是不抬眸看她?
这实在有些糟糕。
但姜宁会苦中作乐,她觉得至少有一点好,至少人这会儿没躲着她了!
“恩人好啊,又见面啦!秦大人嘿?嘿!秦不染…哎!怎么又不理我?”男子硬是不看自己,姜宁硬是凑人跟前。
当她好不容易等人说出一句话,却极其不美好,秦不染疏离道:“你哪位?”
姜宁、名友、影子:“?”
此情此景实乃尴尬。
“久久,什么个情况?”名友低声问她。
姜宁:“容、容我想想。”
影子也如二人一般,不知大人这是作何?但大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他就暂且先不出声,紧握锅勺,继续打粥,留个余光即可。
姜宁狐疑,一筹莫展之际,秦不染又追着她“杀”。他杀人诛心道:“我认识你?你跟我很熟?”
“噗!”影子憋不住,横来一嘴:“是啊,我大人认识你么,你就乱喊。”
姜宁嘴角一抽,顾不得与影子逞嘴上一时爽快,只想着,秦不染怎么跟她玩起了失忆游戏?
想不通间,还来了个更甚糟糕的。
当她迟迟未回应,男子已不停留此地,转身即走。
姜宁人讷住,眼里的光,明了又暗...
名友见此,两眼一黑,当见男子走远了,自家好友还在原地踌躇,更是恨铁不成钢地凑去她耳边一阵叽里咕噜...
影子虽不知这两人嘀咕什么,但他听见了最后两字,是那个穿白衣,戴高帽的女子说的。她道:“去,追!”
下一瞬,唯见姜宁眼里的光,暗了又明!
姜宁重重点头,刚说出一句好,便要像风一样去追逐男子脚步,却又被名友喊住:“等等。”
名友抄起地上两个小板凳,塞到她手中,“行了,去吧。”
“等我好消息!”姜宁同她碰了碰肩,脚下开溜,跑远了。
但其实也不远,至少断断续续能听见她在喊:“秦不染,等等我!”
“这才对嘛。”名友舒下心,想着一事将平,她该歇息会儿了,结果偏偏另一事又起,她余光一瞥——
“诶,你干什么?”那个谁谁谁,她不认识。只是看那个除了脸白,穿的一身黑不溜秋的男子,已经丢了勺,看样子也是要去追过去。
“大人大人,你要去追你大人?你是小孩子么?整日跟在人身后,他现在要独处,你做什么打搅?”
名友拦着他:“别去,你打粥是么?来,我跟你一起。”
“你谁啊你?”影子莫名其妙。
“对啊,还没正式介绍自己。”名友扶好自己帽子,指了指上面“一生见财”四字,咳咳,道:“听好了,问我是谁,本姑娘,谢必安是也。”
“…”走了一个厚颜无耻的,怎么又来个装神弄鬼的?影子语气不善,他还是要走,便说:“让开!”
名友自然不肯,也重了几分语气:“你休走,要是敢打搅我家久久,小心,我勾了你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