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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杯中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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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公告】

【欢迎来到「审判之厅」。】

【本场为「特殊规则副本」,无生存压力,无时间限制,唯一任务:面对审判。】

【参与者:温梵森、宋祀烬、温景酌、江琐予】

【检测到参与者已通关多个副本,累积罪业值达标,触发「资格审核」。】

【现在开始——个人信息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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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

四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里。地板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四周是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图腾——天平、长剑、法典、眼睛、火焰……像是某种古老的审判庭。

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头顶上方,悬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是圆形的,像一轮满月,镜面泛着淡淡的银光。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无数张脸。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那些脸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堵由活人砌成的墙。

“这什么地方?”温景酌环顾四周,“装修风格挺阴间。”

没人回答他,因为墙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巨大的绿字——

【个人信息核验开始。】

【第一位:温梵森(Viderson Hill)。】

绿字下面,开始滚动显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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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身份】

·姓名:温梵森 / 维德森·希尔(Viderson Hill)

·国籍:美利坚合众国(United States of America)、法兰西共和国(French Republic)

·年龄:28岁

·职业履历:

- 24岁,常春藤联盟(Ivy League)法学博士(Juris Doctor)

- 26岁,美国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大法官助理

- 28岁至今,国际顶级金融犯罪辩护律师,胜诉率100%

·语言能力:

- 母语级:中文、英语

- 精通(流利对话/专业文书):德语(Deutsch)、俄语(Русский)、日语(日本語)、韩语(??????)、法语(Fran??ais)、阿拉伯语(??????????????)、葡萄牙语(Português)、西班牙语(Espa??ol)

- 可阅读:拉丁语(La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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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档案】

执业第一年,为十三名重大金融犯罪嫌疑人成功脱罪,累计涉案金额超过8000亿美元。

其中包括:

- 某跨国洗钱案主犯(涉案金额320亿,受害者超10万人)

- 某虚拟货币诈骗平台创始人(卷款跑路,致127人自杀)

- 某对冲基金操纵案核心人物(造成东南亚某国货币危机,间接导致23万人失业)

「她不是辩护律师,她是罪业的整形医生。」——某匿名受害人家属

「在法庭上和她交手,就像和一台超级AI下棋。你知道她会怎么走,但你挡不住。」——某联邦检察官

「Viderson Hill?哦,那个能把死人说得活过来、把活人说得死过去的女人。我输给她三次,三次都想自杀。」——某刑辩律师(不愿透露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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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等级评定】

·智力威胁:S+(建议:不要试图和她辩论,你会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存在过)

·武力威胁:D(几乎为零,但建议不要近身——她身上可能藏着刀)

·心理操纵能力:S+(建议:如果她对你笑,立刻跑)

·团队破坏倾向:A+(建议:如果她在你团队里,做好被卖的准备)

·综合评级:S(极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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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评语】

这位女士,您这一年干的“好事”,足够写一本《犯罪百科全书》了。十三个人,十三条命,八千亿美金——您是怎么做到半夜不失眠的?

哦对了,您现在是美法双国籍?行吧,到时候两边都引渡不了您,国际刑警得头疼死。

(以下为英文版本)

【System Evaluation】

This lady, the "good deeds" you've done in this one year are enough to write an Encyclopedia of Crime. Thirteen people, thirteen lives, eight hundred billion dollars — how do you manage not to lose sleep at night?

Oh, and you now hold dual citizenship in the US and France? Well then, neither side can extradite you, Interpol is going to have a heada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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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梵森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字。

温景酌在旁边小声说:“八千亿?你这一年干了多少案子?”

“十三个。”温梵森说。

“平均每个六百多亿?”温景酌算账,“你提成多少?”

“商业机密。”

宋祀烬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的“语言能力”一栏:“十国语言,加上拉丁语阅读——你一天有多少小时?”

“二十五。”温梵森说,“我比你们多一个小时。”

“……这笑话冷得可以。”

绿字继续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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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宋祀烬】

【基础身份】

·姓名:宋祀烬

·国籍:中华人民共和国(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年龄:25岁

·职业履历:民俗学与神秘史学交叉领域研究者

·语言能力:

- 母语级:中文

- 精通:英文(English)、阿拉伯语(??????????????)、西班牙语(Espa??ol)、葡萄牙语(Portuguê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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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档案】

以学术研究为名,揭秘三处百年秘葬,导致多处古迹被盗掘、陪葬品流失;诱导七名民间传承人透露家族秘法,致其被同行“借用”后精神崩溃。

学术论文《湘西赶尸习俗的仪式解构》发表后,当地旅游开发公司将一处千年古洞改为“赶尸体验馆”,原始祭祀遗迹被彻底破坏。

「她来我们村的时候,说是要写书,把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我们信了。后来才知道,她写的是英文,给外国人看的。」——某苗族老人(通过翻译)

「宋博士是个天才。天才的意思就是,她做事的标准是‘能不能’,不是‘该不该’。」——某神秘学刊物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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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等级评定】

·智力威胁:A+(建议:别和她讨论专业问题,她会用术语砸死你)

·武力威胁:C(会点防身术,但主要靠跑)

·信息搜索能力:S(建议:如果她想知道你的秘密,你最好主动说)

·团队破坏倾向:B(正常情况下不会主动卖队友,除非卖队友的收益足够高)

·综合评级:A+(高危知识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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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评语】

宋博士,您这“田野调查”做得挺彻底啊。挖坟掘墓、套话骗人、把老祖宗的秘法写成英文论文——您是不是还打算出个续集?

对了,那个“赶尸体验馆”现在生意不错,门票198一位,您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报您的名字打八折。

(以下为英文版本)

【System Evaluation】

Dr. Song, your "field research" is quite thorough. Digging up graves, tricking people, writing ancestral secrets into English papers — are you planning to publish a sequel?

Oh, that "Corpse-Chasing Experience Hall" is doing good business now, tickets 198 yuan each. Want to visit? Mention your name and get 20% 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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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祀烬面不改色,甚至掏出笔记本,把“赶尸体验馆”记了下来:“这个可以写进案例。”

温景酌凑过来看:“你真要去?”

“不去。”宋祀烬合上笔记本,“但可以作为案例写进下一篇论文——‘民俗商业化的异化现象研究’。”

“……您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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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温景酌】

【基础信息】·姓名:温景酌

·国籍:中华人民共和国(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年龄:27岁

·职业履历:新锐混合媒介艺术家

·语言能力:

- 母语级:中文

- 精通:英文(English)、西班牙语(Espa??ol)、法语(Fran??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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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档案】

以艺术创作为名,诱使十二人陷入绝境,只为观察其濒死时的神态、表情、身体反应,作为创作素材。

其中:

- 3人因惊吓过度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

- 2人在“体验”过程中意外死亡

- 7人事后出现严重PTSD症状【全称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作品《濒死系列》在威尼斯双年展(Venice Biennale)拍出6300万人民币高价,被评论界誉为“对生命本质的终极叩问”。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时,被震撼到三天没睡好。后来知道那些模特经历了什么,我被恶心到三个月没睡好。」——某艺术评论家

「温景酌?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疯子。温柔地把你推向深渊,然后在旁边画下来。」——某画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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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等级评定】

·智力威胁:A(脑子好使,但懒得用)

·武力威胁:B+(有自保能力,且心狠手辣)

·艺术感染力:S(这玩意儿也算战斗力?——系统备注)

·团队破坏倾向:A(“艺术需要牺牲”——通常牺牲的是队友)

·综合评级:A+(危险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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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评语】

温先生,您这“艺术创作”的成本是不是有点高?两条命,九个精神残疾,就换了一幅画?不过那画确实挺好看的,系统想买一幅挂墙上,能打折吗?

(以下为英文版本)

【System Evaluation】

Mr. Wen, isn't the cost of your "artistic creation" a bit high? two lives, nine mental disabilities, all for one painting? But that painting is indeed quite beautiful — the system would like to buy one to hang on the wall, any disc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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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酌挑眉:“系统要买画?行啊,一口价,6300万,罪业货币结算。”

屏幕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

【……系统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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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江琐予】

【基础身份】

·姓名:江琐予

·国籍:中华人民共和国(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年龄:22岁

·职业履历:雾城戏班记录员

·语言能力:

- 母语级:中文

- 可交流:英文(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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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档案】

利用自己的“倾听者”特质,诱导七名绝望者倾诉内心最深处的痛苦、秘密、恐惧,并将这些记录整理,作为“创作素材”。

七名倾诉者中:

- 4人事后出现严重的二次创伤,长期失眠

- 2人因秘密被泄露而家庭破裂

- 1人选择自杀

「她说她想听我的故事。我以为她是真心想帮我。后来发现,她只是需要故事来填补自己的空洞。」——某幸存者

「江琐予不是坏人。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吸收别人的痛苦,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雾城戏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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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等级评定】

·智力威胁:C+(普通水平,但直觉惊人)

·武力威胁:E(跑得慢、胆子小,建议保护)

·灾厄共鸣能力:S-(被动技能,建议保持距离)

·团队破坏倾向:D(基本无害,除非失控)

·综合评级:B(但建议重点关注——失控时可能升到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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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评语】

小姑娘,你这“记录员”当得挺瘆人啊。别人讲故事,你当饭吃。那七个人,现在还剩几个活的?

不过说真的,你这“灾厄共鸣”要是用好了,比前面三个都可怕。加油,系统看好你。

(以下为英文版本)

【System Evaluation】

Little girl, your job as a "recorder" is quite creepy. Others tell stories, you eat them. Of those seven people, how many are still alive?

But seriously, if you use this "Disaster Resonance" ability well, you'll be more terrifying than the other three. Keep it up, the system believes in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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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琐予看着屏幕上的字,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温景酌拍拍她肩膀:“没事,系统就爱瞎说。你比那七个人加起来都强。”

“……你这是安慰还是补刀?”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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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信息核验完成。】

【欢迎来到——审判之厅。】

绿字消失,十二根石柱突然同时亮起。

每根柱子上,浮现出一个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像蒙着一层雾,但那双眼睛——每双眼睛都清晰无比,死死盯着四人。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审判开始。】

【第一项:罪业自陈。】

【规则:每人需亲口陈述自己最深的罪孽。必须真实,必须完整,必须……痛彻心扉。】

【陈述完毕后,将接受“受害者代表”的质询。】

【若陈述被判定为“虚假”或“回避”,将直接转化为副本永久NPC。】

温梵森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

“受害者代表”——就是这些人吧。

十三个人,对应她脱罪的十三个罪人背后的受害者。

宋祀烬的七个人,温景酌的十二个人,江琐予的七个人。

加起来,三十九个。

“我先来。”温梵森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人影齐刷刷看向她。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温梵森,执业第一年,为十三名重大金融犯罪嫌疑人成功脱罪。”

“我知道他们有罪。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但我还是替他们脱了罪。”

“为什么?”

她顿了顿:“因为法律是游戏。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漏洞就在那里,你不钻,别人也会钻。”

“我只是比其他人更擅长玩这个游戏。”

一个人影突然开口,是个中年女人,声音沙哑:“那个骗了三百二十亿的人,你替他脱罪的时候,想过那些受害者吗?”

温梵森看着她:“想过。”

“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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