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开之后，予微才发现，他们俩简直是互相的“好奇宝宝”。

那天晚上聊到凌晨两点多，她关掉电脑躺回床上，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结果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他说台湾的冬天不冷，说他们那边过年会去庙里拜拜，说他从小就听长辈讲大陆的事，但从来没亲眼看过。

她盯着天花板，想：一个从来没来过大陆的台湾人，对上海会是什么想象？

第二天晚上一关店，她骑着电瓶车就往家冲。以前下班路上她还会拐去夜市逛逛，买点小吃，那天完全没心思。把车停好，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打开电脑，登企鹅。

他果然在线。

头像是亮着的，那个普普通通的默认男头像，在她眼里突然变得顺眼起来。

“你回来啦？”他先发了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她打字。

“猜的，你说过一般晚上九点多关店。”

她心里一暖。原来他记得。

那天晚上，他们又聊了很久。他老老实实跟她坦白：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台湾，更没来过大陆。对大陆的了解，全靠电视新闻和网络。他说在台湾的电视里看上海，外滩的灯光特别亮，东方明珠塔特别高，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

她一听就来了兴致，叭叭地给他讲她生活的这座城市。

她跟他讲外滩——她说她平时很少去，那边都是游客，但有一次过年的时候和朋友去跨年，人挤人，零点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喊新年快乐，那种热闹你在台湾感受不到。